“成峰,你又输了,都说了你赢不了我。”
“你别找姜鱼给你当外援,你知道我赢不了她的,你这样算耍赖。”
是一道有些爽朗又有些沙哑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闻夏的错觉,她竟然在这平静的声音里听出了淡淡的伤感。
“院子里有人?”闻夏疑惑地看向江予辞。
“嗯。”江予辞点头,“黎叔回来了。”
“那大门怎么锁着?”闻夏没有问黎叔是谁。
“他习惯走侧门。”江予辞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再往里些,闻夏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石桌前的一个中年男人,他面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眉目间却柔和儒雅,衔着白棋的手在棋盘上稳稳落下,过长的衣袖被长风撩起,露出宽厚的手掌。
这个院子里就他一个人,那刚才的说话声,是他在自言自语吗?
“黎叔。”江予辞上前一步,站定。
黎叔从棋桌前抬起头,和煦地看向江予辞。
“小辞啊,刚从‘鱼笙’那里过来?”
江予辞点头,嗯了一声。
“林老板怎么样?”
江予辞敛了敛眼眸,“老样子。”
黎叔站起身,笑笑。
“不说他了。”黎叔把目光落到闻夏身上,“你呢,带同学过来有事?”
江予辞点头,“黎叔,后院的冰池您没动吧?”
“没有没有。”黎叔连连摆手,“冻了东西是吧,快去弄吧,冻太久就不好吃了。”
“行,黎叔再见。”江予辞带着闻夏转移阵地。
迈步前,闻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被称作黎叔的男人,目光沉沉地落在江予辞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闻夏的错觉,总感觉这个男人是在透过江予辞,看向另一个人。
闻夏迟疑了一会儿,转身抬脚跟上江予辞。
稍往院子深处些,推开一扇紧闭的门,一阵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引地下水凿了三个冰池,冰池表面浮着一大片碎冰,流动的冰水里时不时冒出两个西瓜,起起伏伏,忽隐忽现。
闻夏跑到冰池旁边,把手伸进去,冰凉的舒爽感顺着经脉传到四肢。
“好凉快啊!”闻夏从冰池里拘了一捧水,眼底亮晶晶的。
江予辞噙着笑看她一眼,利落地从里面捞出一个滚圆的西瓜,单手随意颠了颠,拎到一边去找工具榨汁。
闻夏不好意思干站着坐享其成,在院子里找了两个玻璃杯洗干净递给江予辞。
江予辞手上忙不过来,也不忘调侃闻夏:“还挺勤快。”
闻夏眨巴了一下眼睛,“谢谢,我一直很勤快。”
江予辞斜睨闻夏一眼,唇角弯起。
怎么跟孔雀开屏似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还挺可爱。
尾巴都要翘上天的闻夏眼睛咕噜转了一圈,有些小得意地笑了笑。
江予辞跟着懒懒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手上的玻璃杯被他随意抛起,又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