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走吧。”江予辞把巴掌大的木雕小鱼挂件直接揣进兜里,大跨步走出小店,不知道从哪里推了一辆单车出来。
他视线扫了单车后座一眼,示意闻夏坐上去。
闻夏左右环视一圈,周围没有可以骑的单车了,她向来识时务,一下坐到了后座上。
“我们去哪?”夏日的风吹过闻夏的脖颈,留下一阵燥热和粘腻的触感。
江予辞不急不缓地蹬着车,淡淡吐出几个字:“不是想喝冰镇西瓜汁吗?”
闻夏哦了一声,懒懒地问:“哪里有西瓜?”
江予辞低笑一声,不正经的声音从前座轻飘飘地传过来。
“QQ农场。”
闻夏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忍住没有从背后给他一掌。
他简直有病。
还病得不轻。
单车穿过银杏树交织的林荫大道,越过横跨满池荷花的湖溪桥,一路向东。
临近东门有一段上坡路,江予辞单车开得急,强烈的下坠感迫使闻夏拽住了江予辞的衣角。
灼热的夏风里,江予辞似乎低笑了一声。
他微微侧首,看向腰部的位置。
原本紧紧扎在腰带里的军训服,被闻夏扯了出来,露出一小段白皙精瘦的腰。
“干什么呢,学神。”江予辞漫不经心的腔调幽幽地从前座传来,钻进闻夏的耳朵里。
闻夏的脖颈间渗着细密的汗,划过锁骨,流进军训服里。她正准备抬手擦擦汗,冷不防听到江予辞这么一句话,有些蒙圈的望向他。
“你说什么?”闻夏声音清甜,眼睛里却被热风蒸腾出来一层浅薄的雾,湿漉漉的,有些朦胧。
江予辞一下子撞进闻夏的眼睛里,失神片刻,心虚地别开脸,出口的声音轻而缓。
“没什么。”
闻夏疑惑地蹙着眉,回想起江予辞刚刚落在后腰上的视线,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把他扎进腰带里的军训服扯出来了。
后腰上的皮肤白皙紧致,闻夏目光扫过的时候,不经意瞟到江予辞精瘦的肌肉和流畅的腰线。
闻夏耳垂微微泛起一点红,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氛围突然变得沉默,空气中隐约有些暧昧的分子,单车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校园里一圈一圈晕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只是十秒钟。。。
“到了。”闻夏正愣神,江予辞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他低垂着眼睫在裤兜里摸着什么,一分钟左右,掏出一把陈旧的钥匙。
闻夏抬眸,注意到眼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
院子规模不大,院门口立着两根黑色的立柱,经历日月的风霜,已经褪色不少。正门上挂着一个木质牌匾,锋利的毛笔在上面落下两个字——“当归”。
“进来吧?”江予辞已经推门进去,站在院子里懒懒散散地喊了一声。
闻夏哦了一声,提步向前,心里却一阵嘀咕。
“这种院落形的建筑,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
“而且江予辞不是从南中过来的‘交换生’吗?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这个一中初中部直升高中部的‘土著’还要熟悉蓉城一中。”
闻夏好奇心重,伸着脖子四处观望,江予辞有意放缓脚步,等着她。
稍往院子深处些,竟然隐约听见了一点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