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金贵。”江予辞双手一摊,“我就喜欢有人陪着我喝,愿赌服输啊,闻夏。”
“知道了。”闻夏哼唧一声,跟着他进了客厅。
粥盛出来放了一会儿,现在入口不算烫,温度刚刚好。
江予辞其实没怎么吃,他盯着闻夏喝完以后,眸子微微沉了沉。
也不知道她不吃早餐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两人从客厅里出来的时候,宋卿苒和谢星瑜正打得火热。
谢星瑜:我的乌梅汤呢?
宋卿苒:我喝了。
谢星瑜:那我喝什么?
宋卿苒:洗碗水。
闻夏盯着两人笑了一会儿,视线不经意扫过谢星瑜和宋卿苒放在地上的背包。
背包的侧包上插着两个红包,桂花底纹的设计,上面写着前程似锦几个大字。
这是蓉城的习俗,在每个准高一新生正式入学前,爸妈要特意买一个这种封面的红包,往里面放985块钱,送给孩子做开学礼物。
不过闻夏家向来没有这些所谓的仪式感,因为妈妈夏雨岚常年待在香港上班,爸爸闻言昌做生意满世界飞,也没人来管这些东西。
习以为常的同时,闻夏还是不免感到一点点的失落。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太在意的话,会让人觉得有点矫情。
她没想太多,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烧烤一直吃到了晚上六点半,中间江予辞离开了一段时间,折回来的时候额间带着汗水,头发末端也有些湿漉漉的。
“快九月了,蓉城潮湿又闷热的鬼天气要来了。”
宋卿苒随口说了一句,声音有些不耐。
“是啊。”谢星瑜附和了一句,“吃完这最后的晚餐,晨昏颠倒,封闭监狱也要来了。”
闻夏笑了两声,也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是一名准高中生了。
晚间七点左右,宋卿苒家的司机过来接走了她。
江予辞快要离开之前,突然凑到闻夏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打个商量呗,夏老板。”
“什么?”闻夏狐疑地盯着他,没太在意他对自己的称呼。
“你以后要是还想学画画什么的,就别找别人了,直接找我可以吗?”江予辞问。
“为什么?”闻夏更疑惑了,“你这么喜欢教别人画画?”
“也不是。”江予辞笑笑,“我最近有点缺钱,朋友一场,你有活儿先惦记我一下,可以吗,夏老板。”
夏老板皱了皱眉,虽然不太相信江予辞缺钱的鬼话,还是点了头。“行吧,我惦记你一下。”
“谢谢夏老板。”江予辞微微一笑,把一个桂花底纹的红包塞到闻夏手里,说:“那你就算是老客户了,开学快乐,夏老板。”
闻夏微微张了张嘴唇:“你给我红包干嘛?”
“你可以理解成我收买老客户的一种手段。”江予辞笑。
“哦。”闻夏收下红包,唇角弯出一点儿笑意。
江予辞没有再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闻夏拿着红包快步跑回了家,冲进卧室推开玻璃门,靠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江予辞一点点消失的背影。
她指腹摩挲了两下红包的桂花底纹,轻轻拆开,偏着头看了一眼,里面刚好是985块钱。
她开始感受到一点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