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见她愣神,江予辞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哦。”闻夏像个呆头鹅一样低着头,往常喜欢在前头上蹿下跳的人,今天竟然神奇地走在了江予辞的后面。
两人的拉开一步路的距离,步伐都不紧不慢的。
抵达小卷毛家别墅门口时,闻夏倏地感到一阵心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江予辞推开院门走进去,偏过头朝闻夏笑着说:“那么,再见了,闻夏。”
“怎么就再见了?”闻夏嘴唇微微张开,神色有些慌张。“你不在小卷毛家吃个午饭什么的吗?”
“不了。”江予辞低低地笑,“我进去跟林姨打个招呼就走了。”
“哦。”闻夏微微低着头,视线下落,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索性别扭地转了转脖子。
江予辞看着她怪异的动作,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丧尸准备变异了?”
闻夏撇撇嘴,故作轻松地说:“是啊,你待会跑快点儿,不然我就把你——”
“把我埋进土里?”闻夏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予辞截断了。
听着这熟悉的台词,闻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她僵硬地吐出一句“知道就好”,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江予辞似乎在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声色莫名有些温柔。
闻夏快步走回家,冲进卧室后,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阳台的窗帘和玻璃门。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冲到阳台围栏边去。
在卧室的床上躺了一阵儿,估摸着江予辞已经走了之后,闻夏才坐起身,往阳台的位置快步走过去。
她手肘搭在阳台围栏的横木上,单手托腮,撩起眼皮远远望去,视野里果然没有了江予辞的身影。
闻夏有片刻的失神。
她恍惚间想起,江予辞第一次带着小卷毛送她回家的时候,他也是靠在小卷毛家院门的位置,跟她开着玩笑。
“想什么呢?”
“想我要是趁着月黑风高把你埋在这里,高中是不是就可以少一个劲敌。”
“啧,这么凶残的吗?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那我可得跑快点。”
模糊的对话和场景,意外地跟今天重合。
只是心境却是截然不同。
当时她芥蒂于那句“哥哥”的挑衅,不甘示弱地想要在言语上打倒他。在阳台上看着他离开后空荡荡的院子,也只是有一种扳回一局,大获全胜的愉悦。
而两个月过后的今天,再次倚靠在围栏边盯着那扇黑色的铁门,却是莫名地感到有些失落和不舍。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微妙又神奇。
闻夏感慨了一会儿,肚子咕咕叫两声,就收起泛滥的情绪下楼去觅食了。
楼下很空,整个客厅的装修都是冷色调简约风,只有楼梯台阶的灯带亮着微弱的橘黄色的灯光。
相较于待在客厅沙发,闻夏很喜欢独自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有时是支着一只腿待那里看书,有时只是单纯的坐在那里发呆。橘黄色的灯光从台阶上蔓上来,一点一点地将她包裹起来,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因此即使肚子咕咕叫,经过这段楼梯台阶时,她还是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只是这毕竟只是一段很短的路,任她走得多慢,都终有尽头。
闻夏在楼梯尽头的最后一个台阶上停留了一会儿,思绪微微有些放空,却也没说什么。
她照例往客厅的沙发看一眼,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抱枕和毯子,却没有一个人影。
爸爸闻言昌照例不在。
他这段时间似乎格外地忙,闻夏很少能够在家里看到他的身影。而且闻言昌最近往返香港的频率极高,闻夏偶尔问起,他也只是说在香港那边有新开发的项目,要去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