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接通电话,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出声骂道:“穆寒松,你有病是吧,有病就去治,别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
“闻。。。”
对面的穆寒松刚开口,闻夏就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关机。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通电话的影响,闻夏后半夜睡得不算安稳,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起身去厨房灌了两口水,也没吃早饭,就背着包出了门。
昨夜应该是下过雨,闻夏推开院门就看见了路边的几只小蜗牛,以及邻居家长着一头卷发的小孩,正瞪大眼睛盯着路边的蜗牛。
看了一阵儿,闻夏狡黠地笑了一声,干了点儿坏事,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走出别墅,穿过小树林,一路抵达长街。
明明周围都是热闹的人群,闻夏却有一种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的错觉。
这感觉来得有些强烈,她想了想,顺手在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瓶防狼喷雾和一把伸缩美工刀塞进包里。
抵达那家画室时,宋卿苒已经在里面了。
她旁边放着画架和颜料盘,人却低着头正在刷手机,时不时还要皱两下眉。
“苒苒。”闻夏走上前去,叫了她一声。
“夏夏。”宋卿苒从手机里抬起头,望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闻夏凑到她身边,坐下,随口问:“看什么呢,一直皱着眉。”
“跟一个朋友聊天呢。”宋卿苒撇了撇嘴,“诶,你还记得穆寒松吗?就之前追过你的那个傻逼。”
“记得。”闻夏想起昨天晚上穆寒松的那通电话,神色不愉,补充道,“他那叫追吗?他那是骚扰吧!”
“确实。”宋卿苒点点头,正色道,“夏夏你小心他一点,穆寒松之前追过我一个朋友,还跟踪过她一段时间,怪吓人的。”
“跟踪?”闻夏神色诧然。
“对啊。”宋卿苒拧眉,“报警都没用,他才十五岁。”
闻夏沉默了一瞬,感到有些恶寒。
她最近一直有种身后有人的感觉,看来得跟家里人说一下了。
俩人吐槽了穆寒松几句,又继续端着颜料盘开始学画画了。
两个月后闻夏有个艺术生朋友过生日,闻夏夸下海口要画一幅油画送给她,现在看来实现难度有点大。
一旁端着颜料盘的宋卿苒随意瞥了一眼闻夏画布上一坨一坨的颜料和“杂交”的色块,没忍住调侃了一句:“这是什么邪修吗?要不你还是弃暗投明吧,夏夏。”
闻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继续跟颜料做斗争。
斗争得正起劲儿,忽然一只劲瘦的小臂从后颈绕了过来,骨节明晰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块刻着蓝色绣球花的方片铭牌。
闻夏抽走铭牌回过头,对上一张欠揍的脸。
江予辞盯着闻夏面前色块斑驳的画布和乱七八糟的颜料盘,懒懒地笑了一声,幽默又不失调侃地问:“抽象派艺术?”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可真会说话。”闻夏气呼呼地看他一眼,回怼道,“抽象派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