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稍微降下去一点,她才重新在床上的一堆东西里找她的铭牌。
东西有点多,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发现自己铭牌的踪影。
正找着,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闻夏扫了一眼来电提示,是蓉城一中的老师。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小夏。”闻夏还没来得说话,对面的周老师就先叫了她一声,开口道,“你铭牌落在学校了。”
闻夏正找得心烦,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亮:“那我明天过来拿?”
“明天不行。”周老师淡淡开口,“学校老师都放假了,门卫也放假了,学校现在已经进不去了,我刚刚出门买菜遇到江予辞同学,他跟我说捡到了你的铭牌,你们约个地方,他给你送过来。我把电话给他,你们聊吧。”
闻夏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电话的对面就换了人声。
“闻夏。”很轻的两个字,被他唤得有些认真。
“江予辞!”闻夏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气成这样?”电话里传来一阵低笑。
“你有毛病是吧,你是谁哥哥呢,我们俩一样大吧!”闻夏一副要气成豚鼠的样子。
“不一样,我应该比你大一点。”江予辞的轻笑声透过电话钻进闻夏的耳朵里。
“你少胡说八道!滚蛋吧你。”闻夏低低地骂。
江予辞在电话里啧了一声,低声道:“怎么这么凶?”
“见识浅陋了吧。”闻夏轻哼一声,“姐姐还有更凶的。”
江予辞嗯了一声,眯着眼睛品味了一下“姐姐”两个字,不着调地说:“给个地址,我明天过来见识一下?”
闻夏想了想,给他报了一个自己和宋卿苒最近常去的画室的地址,提高音量有些凶萌地说:“江予辞,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有点怕。”江予辞低低地笑,“但我总得把你的铭牌送过来,不是吗。”
“呵。”闻夏轻嗤一声,“那你尽管过来。”
电话里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江予辞慵懒随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好,听你的。”
闻夏没有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刚才的晚饭她没怎么吃,此刻只能吃一点零食补一下。
大概吃完两三包薯片后,闻夏打开平板看了会儿关于油画技巧的书,倒头就睡了。
睡了没一会儿,半梦半醒间,丢在一旁的手机开始吱哇乱叫。
闻夏蹙了下眉,踢开床上的空调被,闭着眼睛把手机捞过来,看也没看,凭感觉划拉开了接听键。
睡觉被人打扰,闻夏本就烦躁得不行,对面还跟她比耐心似的,半天不说话。
“喂!”闻夏主动开了口:“说话,不说挂了。”
电话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接着传出一道闻夏熟悉又厌恶的男声。
“闻夏。”
只开口两个字,闻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对方跟吃错了药似的,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闻夏本想直接挂断拉黑,但想着自己被吵醒,不骂他两句简直憋火又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