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顾谨本身容貌和性格都还算不错,最近又涨了几分自信,乍一看上去,倒也显得养尊处优,气度温雅。
就见顾谨摆了摆手,态度温和的让众人免了礼,便带着李忠抬步往二楼雅间走去。
走到楼梯一半,却像是才看见温寂似的,转身问道,“温二小姐,之前宫宴过后母妃对你甚是喜爱,我正想为母妃挑件礼物,一时拿不定主意,温二小姐品味高雅,不知可否帮我参详一二?”
他话说得自然,居然也学会了点表演的手段。
这一番倒是惊了底下众人,大家都窃窃私语起来。
二皇子近来风头渐起,自然也不少人开始把视线投到他身上。
心中不免各自揣测,无不是觉得淑妃竟然如此看中温寂,亦或有人觉得顾谨是想向借机向温相示好。
温寂等半天终于等到了人,和薛素心说了一句便跟着顾谨上了二楼。
一进二楼雅间,关上门,顾谨便敛去了脸上那副不熟的表情,对着温寂笑道,“二小姐。”
温寂问他,“殿下寻我过来,可有什么事?”
顾谨让掌柜上了茶,取来几张图纸铺在桌上,拉着温寂的袖子让她到桌边坐下。
“你来看看,掌柜和我说得了两颗品相极好的荧光暖玉,我打算用其中一颗为母妃做支簪子。”
他指着图纸上的花样,“另外一颗就给你,你喜欢什么款式?我让工匠一并做了。”
他神色奕奕,温寂心中有些无言,他把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面上不显,只柔婉道,“殿下对淑妃娘娘已是一片孝心,只是我并不需要如此贵重之物。”
顾谨却不依她,“这玉难得,据说对女子养身安神有奇效,不过一颗便已足够。另一颗闲置可惜,送你也是应当。”
温寂想了想,觉得自己也算是代替淑妃尽了一把拉扯他的责任,她勾了勾唇角道,
“多谢殿下,玉饰设计一般都是根据玉石本身来定,殿下让不如工匠自己安排。”
顾谨听了觉得有理,点点头,“好,就依你。”
他收起图纸,说起了正事,“你上次给我的那份矿脉图,我已经准备遣人去青州。”
说着他有些迟疑,“只是我们的人在青州并无根基…”
温寂今日本也想说这件事,她眸光流转,落在了桌面的茶盏上。
像是沉吟了一瞬后,她软声开口,看向顾谨,“殿下,我兄长在青州,可以让他助您一臂之力。”
顾谨一怔,眼神欣喜却又犹疑。
当然,他不是不信任温寂,而是温寂和温洛并不一定在同一立场。丞相并未表示出支持他的意愿,温寂与他同盟,是因为私人情谊和如今类似同盟的更紧密的关系,但这并不代表整个相府的态度。
而温洛作为丞相唯一的继承人,在这等大事上必定也慎之又慎,未必会轻易相助于他。
温寂看出他的顾虑,缓声道,“殿下,兄长为人端方君子,殿下仁心仁德,兄长亦是敬佩于您。我修书与他,他会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的。
她如今就像一个为顾谨掏空自家家底的痴情女儿一般,顾谨心中感动,若真能让温洛帮他,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那就麻烦你了。”
温寂闻言,温和一笑,“我与殿下之间,何须说什么麻不麻烦。”
……
午后,温寂乘着马车回了府。
一进门,侍女就迎上前来,递上一只洒金朱红的帖子。
“小姐,长公主府方才派人送来的。”侍女道,“长公主殿下寿辰,五日后请诸位小姐去参宴会。”
温寂接过帖子,指尖在那上面描摹了一下,将它放在了一旁。转而坐去了案前,取过女学先生布置的课业题目,展了纸研墨。
女学又要开学了,年中的时候她和温棋语就要结业。之后温棋语的亲事可能就要提上日程,也不知她能不能在这之前让丞相改变想法。
窗外传来两声鸟鸣,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时辰。她将写满字的纸页移到一旁晾干。又从抽屉深处抽出了两张信纸,犹豫后终于落下了笔。
她垂目,提笔修书给了温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