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你想不想说话?”
我愣住了。什么叫想不想说话?我本来就会说话。只是这个身体发不出人声而已。
“我是说,”他看着我,“真正的说话。用人类的语言,发出人类的音节。不是喵,不是爪子比划,是开口说出完整的句子。”
他看着我的眼睛,灰蓝色的,很认真。
“你不能一直只会喵,昨天的事情就是一个教训。”
我心想,多稀奇,谁不会说话了,我只是不会说你们异世界的话,而且这猫娘的声带也不太对劲。
但我得承认,如果我昨天会说本地方言,根本不会有这些意外发生,有一万种方式轻松解决。
“从明天开始,”陆尘渊带着某种决心开口,“我教你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从最底层抽出一块桌板大的小黑板,还有一截白色的粉笔。他把黑板立在画架上,蹲下来,用粉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方方正正的,带着点连笔。
“我”。
“这个字,”他说,“念‘我’。你第一节课的任务,就是学会写它,然后学会说它。”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字。
“喵”。
一个最简单的字,一个日常使用几百遍的字。一个穿越之后,就再也没有从嘴里发出过的含义。
“喵”,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我伸出手,抓住那截粉笔。粉笔在我手里有点滑,不太稳,我换了个姿势,用手握住它。然后看着那个字,在黑板角落,慢慢地、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同样的字。
笔画像猫爬过的痕迹。但还算能认出来。
“我”。
陆尘渊低头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写对了。”
他说得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我把粉笔放下,尾巴开心地打卷,想说“不算什么”。
喉咙里滚出来的,还是一声:“喵。”
但这一次,好像比之前短了一点,尖了一点,像是在努力往某个方向靠近。
他笑了。“不急。明天开始。”
他站起来,把小黑板放到书架旁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我跳下沙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坐在沙发上,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搭在膝盖上,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着头在看那块小黑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回去,跳上沙发,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尾巴搭在他膝盖上。
“不回去睡觉?”他问。
我摇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搭在我的尾巴上,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只觉得契约那边,传来一种很安稳的情绪,有被窝一样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