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想说“没干什么”,但喉咙只发出了一声:“喵。”
非常心虚的那种。
陆尘渊从台阶上走下来。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怕惊跑一只野猫。我站在原地,尾巴夹在腿间,耳朵压成飞机耳,整个人僵住了。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
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某种能力。但他看我的眼神,和昨天在竞技场上一样,温柔的、认真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抬手,从我头发上摘下一片叶子。
又从我的尾巴上拔掉那根小刺。
然后他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那个摔跤撞出的包还在,碰到的时候我缩了一下,他的手立刻轻了。
“摔了几次?”他问。
我竖起三根手指。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被我折腾的痕迹,树枝上好几处爪痕,灌木丛歪了一边,石碑还在原地。
“……不止三次吧。”他说。
我把手指收回去,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露水打湿了我脚底的肉垫,凉凉的。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然后他开口了。
“小铃铛,抬头。”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灰蓝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比平时浅,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你不用这样。”他说。
我歪了歪头。
“我说过,你不战斗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很低,“我契约你,不是因为你强。”
那因为什么?我在心里问。
我不是稀有的ssr卡吗?
他好像听到了,不是读心,是从我的表情中猜出。他沉默了一拍,“因为你是你。”
这句话太模糊了,模糊到我没办法反驳。而且他说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想帮你”“我不想你因为我被惩罚”“我想赢”,但声带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喵。”
他点点头,似乎听懂了。
尽管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听懂的,但他点了头应该是听懂了,大概吧。
“我知道。”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低头看我。
“先回去睡觉,”他说,“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