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悄悄睁开了眼睛。
窗外月光明亮,胸口那颗晶化态的魔力核心也在发烫。
它们在催促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猫窝的软垫里,尾巴烦躁地甩了两下。隔壁房间没有动静,陆尘渊应该还在睡。
补赛通知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他的焦虑像潮水一样隔着墙壁涌过来,即使现在他睡着了,那份沉重的情绪仍然压在契约链接的底层。
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失去一切。
我坐起来。
猫窝太舒服了,我的身体在抗议起床,但我的人类大脑毕竟赢了。
我轻手轻脚地从窝里爬出来,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路过镜子的时候我瞥了一眼,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猫耳歪歪扭扭、尾巴蓬松得像鸡毛掸子的小小身影。
不行,太丢人了。我停下来,用爪子。
不,是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又伸了个懒腰,使猫耳重新恢复活力。
回头看一眼陆尘渊紧闭的房门。
没醒。
我蹑手蹑脚地下楼。
后院不大,铺着青石板,四周种着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低矮灌木。
月亮挂在天上,把院子照得发白,空气里有一股凉凉的、带着露水味道的草木气息。
我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
好,开始。
首先需要确认一件事:这具身体到底有没有战斗能力。
我学着昨天竞技场上那只电光鼠的样子,压低身体,后腿蓄力,然后——
跳。
我跳起来了。大概……四十厘米高。距离摸到树枝还差一段距离。
身体自由下落,尾巴突然绊腿,导致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
“喵呜!”
尾巴被压,瞬间炸开。
我坐在冰凉的石板上,愣了三秒钟,我现在怎么连跳都跳不好?
我可是一米七八的阳光男大,必须抖擞精神,重新爬起来。我拍了拍身上的灰。
再来。
这次我试着把发烫的魔力引导到腿上。胸口那颗晶核微微震动,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脊椎流到四肢,我感觉身体变轻了。
蓄力,起跳——
这次跳了近一米高,我亮出爪子,成功在树枝上刻上一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