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我能听到他的心声,那他……能听到我的吗?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好了,”陆尘渊放下梳子,拍了拍我的头顶,“今天先这样。”
我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梳毛结束,他忽然偏过头,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小铃铛,”他说,“你的声音……是不是从契约那边传过来了?”
我的尾巴瞬间僵直。
“……刚才你在想什么?”他问,语气很平,但我听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能听到一些。不是完整的句子,就是……一些词。很模糊,像隔着水听人说话。”
他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想告诉他“你不要乱听我的心声那是个人隐私”,但我的声带只能发出“喵”。
于是我只能拼命地在脑子里想: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
“完蛋,”陆尘渊重复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刚才在想完蛋?”
我疯狂摇头。不对,不是让你复述!别听了!
“别听了?”他又复读了,然后表情变得更困惑,“我控制不了这个。”
我们俩面面相觑。
我决定做个实验。我想了一句简单的话,在脑子里用力地想:
你现在能听到吗?
陆尘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听到什么?”
明白了。他能听到的只是碎片,不是完整的心声。传递过来的信息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只剩下一两个词,而且还是变形的。
我想试试边界在哪里。
于是我开始在脑子里想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天天气不错——不,这具身体没有汗腺——猫没有汗腺吗——不对我不是猫——篮球——三分球——食堂的红烧肉——期末考试——”
陆尘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无奈?
“篮球?食堂?红烧肉?”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我的契约兽到底在说什么”。
我捂住了脸。
羞耻。极致的羞耻。
但至少他听到了这些垃圾信息,就不会听到我刚才关于“他好温柔”的想法了。
就在我自我安慰的时候,陆尘渊忽然开口:
“后天的补赛,你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