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甜信誓旦旦的。
且不说集团公司的工作有多忙,单说裴徵明的性格喜净。他们扎堆闹哄哄的,他才不愿意来掺和他们这些小儿科的活动呢。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只差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了。
祝瓷看着她,眉眼微弯。
心里却不自觉地想着,裴先生其实比很多人都好说话,但温和只不过是一种高明的敷衍,目下无尘,惜字如金,内里再冷清不过。
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够住进他的眼里。或是永远这般淡漠沉寂,如同不会泛起波澜的亘古深潭。
但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他没有恶意的,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居高临下。”裴思甜说起不为外人知的事情时,总是习惯性地带上那句口癖,“你知道吗,他人其实挺好。”
祝瓷垂着眼眸笑意温和,没有应声,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谈。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才不能总是占着他的好。
这个时间,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两人没有聊多久就在寝室楼下分开了。
军训期间中午能休息的时间不长,裴思甜不想来回折腾,索性中午就留在寝室午休,等到傍晚司机再来接她回家。
单人寝室楼在另一个方向,她转身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小名。
裴思甜闻声回头,发现是梁叙宜,她们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
“叙宜,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要到附近办事,见阿姨说要让司机给你送饭,我干脆就顺路带过来了。”
午休时间不长,大家都想吃完午餐去休息,这个时间段的食堂尤为拥挤。裴思甜不想去食堂排队,撒娇让家里送来,为此还被老爷子教训是大小姐做派。
但教训归教训,到底还是舍不得家里这唯一的孙女吃不好,横竖也只是多跑一趟的事儿。
裴思甜将餐盒接过来,道了声谢。梁叙宜忽然不经意似的问她:“刚才那位是谁呀?”
“你说祝瓷吗,她是我的朋友。”
梁叙宜没在圈子里听过这个名字,估摸不准是什么来头,“京市哪个祝家?”
“哪个也不是,她从榕城来京市上学的。”
裴思甜不喜欢用家世背景来说事,微微皱了皱眉,“怎么问起她,是有什么事吗?”
梁叙宜笑了笑,话题点到为止。
“我能有什么事呀,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你快回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的时候,表情却冷了下来。
这张脸见过一次就不会忘。
那晚在观澜的外边,隔着车窗和裴徵明说话的,就是这个祝瓷。
梁叙宜轻蔑地哼了声。
毕竟是生日宴,裴思甜亲自来邀请,祝瓷也不好像平时那般随意就去赴约。
隔天,她下训后径直回了寝室收拾。
在生活上,外公外婆从来没有短过她。几乎每一年都会让裁缝老师傅给她做合身的旗袍,哪怕是长个子的阶段,衣服穿不了多久就会因为长高而变短,也不吝啬于给她挑最好的料子。
祝瓷选了件云青色的长旗袍,淡苔色的提花晕在里头,更显出质感来。蝴蝶盘扣上点缀着珍珠,她直接用珍珠项链作搭配,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