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的门打开后,走廊里的灯光比来时更亮。
亮得刺眼。
像有人故意把所有阴影都赶走,只留下白得发冷的墙、白得发冷的地砖、白得发冷的护士长。
她站在门外,微笑着等待他们出来。
“各位医生,请随我领取医生守则。”
没人立刻动。
经历过刚才的入职核验后,所有人都比进观察室前安静了很多。
马宽脸色阴沉,胸前那枚【实习医生】胸针边缘有一圈淡淡黄线。他不时低头看一眼,像是恨不得把那圈警告抠掉。
刘延走得最慢。
他胸前别着【见习医生】胸针。
浅色金属贴在白大褂上,像某种还没完全盖章的失败证明。
他一直低着头,嘴里反复念着什么。
林烬从他身边经过时,听清了那几句。
“我没有答错。”
“医生不得承认自己是患者。”
“我没有答错……”
陈牧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
沈曼低声说:“他状态不对。”
“不是现在才不对。”林烬说。
沈曼一顿,看向他。
林烬没有解释。
刘延的问题从第一题就开始了。
他不是笨。
恰恰相反,他知道一些规则怪谈的常识,也知道身份不能乱认、规则不能乱违背。
但他太相信“标准答案”。
在这个副本里,标准答案不是安全区。
更像是病院递出来的药片。
吃下去,也许短时间内会稳定。
但药效过后,谁也不知道里面压住的是什么。
护士长推着金属小车,带他们沿走廊往前走。
小车上的十枚蓝色胸针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摞黑色封皮的小册子。
封皮上印着一行白字:
【阳光灿烂精神病院医生守则】
字很端正。
端正得像墓碑上的刻痕。
周启走在林烬身后,小声问:“我们现在算通过了吗?”
林烬说:“算入职。”
周启愣了一下:“不是一样吗?”
许知南接话:“不一样。通过入职,只代表副本承认我们有资格参与后面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