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的门合上后,里面的灯才一盏接一盏亮起。
不是走廊那种惨白灯光。
这里的灯更冷。
光线从头顶垂下来,正好落在十一张椅子上。每一张椅子的扶手都很窄,椅背很直,坐上去像在等待审讯,又像在等待治疗。
十一人全部入座后,门边响起“咔哒”一声。
锁落下了。
唐雪下意识回头,脸色白了:“门锁了。”
没人说话。
这不是意外。
从他们踏进观察室开始,就已经没有随便离开的可能。
林烬坐在最后一张空白编号椅上。
他的正前方是那面单向玻璃。
玻璃漆黑,映不出人影,像后面藏着很多双眼睛。
红色字体浮在玻璃表面。
【入职核验开始。】
【本院将依据各位表现,确认实习医生资格。】
【请各位医生如实回答问题。】
【撒谎者,将接受观察。】
【无法确认身份者,将接受观察。】
【回答错误者,将接受观察。】
三句话里反复出现同一个词。
观察。
周启嘴唇发干,小声问:“接受观察……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牧低声道:“通常不是好事。”
他说得很简短。
但这比任何详细解释都更让新人害怕。
刘延把自己的资料表抓得很紧,努力让声音保持理智:“既然是入职核验,就应该按医生身份回答。守住身份,别承认自己是患者。”
沈曼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刘延急了:“规则怪谈里身份最重要。我们现在身份是实习医生,如果承认自己是患者,不就是自杀吗?”
马宽立刻附和:“对!别想太复杂,副本给了医生身份,就按医生答。”
林烬没有参与争论。
他一直看着玻璃上的字。
撒谎者。
无法确认身份者。
回答错误者。
三类都会接受观察。
也就是说,问题不是简单的“对”或“错”。
副本会同时检查真实性、身份稳定性和回答逻辑。
太直接地承认患者身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