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在走廊尽头。
从会议室到观察室,其实只有不到三十米。
但这三十米走得很慢。
没人敢走得太快。
惨白灯光从头顶一盏盏亮起,照在白瓷砖上,反出一种冷硬的光。走廊两侧挂着宣传画,画上都是笑容灿烂的病人和医生。
【阳光灿烂精神病院,治愈每一颗迷失的心。】
【相信医生,相信治疗。】
【不配合治疗,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最后一句话下面,有一道很淡的红痕。
像有人曾经用指甲抠过那行字,又没能抠掉。
林烬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但能听见身后所有人的呼吸声。
有人压着哭腔,有人脚步发虚,有人故意走得很稳,想证明自己不怕。
但恐惧这种东西,越想藏,越明显。
护士长推着那辆金属小车跟在众人后面。
车轮碾过地砖。
咔哒。
咔哒。
咔哒。
每一下都像倒计时。
小车上的十枚蓝色胸针没有被任何人拿走,仍旧整整齐齐摆在白布上。
十枚。
十一人。
这个数字像一根钉子,钉在每个人脑子里。
马宽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疯子。”
没人接话。
他抬眼看向最前面的林烬,眼底有怨,也有怕。
刚才如果不是林烬一句话把局面扭开,他们也许已经在会议室里开始争抢胸针。
可这不代表马宽感激他。
相反,他更忌惮林烬。
一个刚进副本的人,能在那么短时间里抓住护士长话里的漏洞。
这本身就不正常。
观察室门口,护士长停了下来。
门上挂着一块银白色牌子。
【入职观察室】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医生必须先确认自己是医生。】
林烬看着那行字。
确认自己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