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踏出门槛,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声音里满是怨毒。
“快跑!!!”
回应谢澜的,是屋里棺木裂开的巨响,蒙眼新娘追了出来。
“绳子呢?去找之前的绳子!”谢澜边跑边喊。
“没用的。”楼枭余光看向身后,脚步不停,“你们来不及下去。”
谢澜已经没工夫去数,这是他们今天第几次在长廊上奔跑,眼看前方没了去路,他当机立断,一把推开最后一间厢房的房门。
“进去!”
跟着他跑的四人鱼贯而入,轮到最后要进屋的邵建国时,谢澜关门的手短暂犹豫过一秒,还是咬牙让他进了屋。
房门关上,满屋子的纸家具统统派不上用场,几人只好一起用背抵在了门后。
“现在要怎么办?”宋晓瑜带着哭腔问。
路知寻迅速冲到窗边,只探头向下看了一眼就又快速跑回来重新帮忙抵住门:“不行,太高了,一点儿缓冲都没有,跳下去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最边上的邵建国蜷起身体发出一阵痛呼,他靠在门边的身子垮塌下去,双手死死捂紧肚子,脸色白得发青。
他的肚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没过几秒就肿胀成一个十月怀胎尺寸大的肉球,衣服装不下他这么大的肚皮被撑破,肚子却还依旧不断在胀大,裸露的皮肤在急速的扩张里断出一条条妊娠纹似的裂纹,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遍布满他的肚皮。
邵建国仰着头,双眼翻起白,浑身抽搐地从喉咙里不断发出短促的“咯咯”怪响,带着血丝的涎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淌出。
过分冲击的场面,让谢澜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浮现出和眼前相似的画面。
丧……丧尸?!
靠!他要变异了?!
谢澜连忙示警:“快逃!他要——”
然而,话都等不及他说完,身后的门板就传来一记巨震。
新娘追来了!就在门外!
两面夹击!!怎么办?!!
要往哪里逃!!!
不可否认,谢澜对自己放邵建国进屋的决定感到了后悔。
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他们腹背受敌,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嗬……嗬……”
门外还在不停地冲撞,门里的邵建国张着嘴喘得像个破风箱。
他双手使劲挠着自己的肚子,那些原本就溃烂成一团的伤口被他挠得血肉模糊,手上沾满了他自己的脓血和烂肉。
好一阵抓心挠肝,忽然的,邵建国不动了。
一只爪子从他肚皮里穿了出来,邵建国破麻布袋子似的从内里被撕开,沾满血污的尖爪刨着他的肚子,兜不住的鲜血和碎脏器堆挤在肚子里,被破开的瞬间就泄了一地。
毫无疑问的,邵建国他活不成了。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下,一只小牛犊大的老鼠从他的肚子里钻了出来,开膛破肚的邵建国身躯在老鼠破体后萎顿下去,他的肚皮大敞着,里头的脏器几乎已经被啃食殆尽,只剩下几截吃剩的肠子还挂在肚里。
老鼠抖抖皮毛上碎肉,硬币大的赤红眼睛在房间里扫视,停留在门口几人的身上,眼里亮起了精光。
前有厉鬼新娘,后有老鼠精怪,四个人被彻底困在这间厢房里。
体型硕大的老鼠跃跃欲试,眼看老鼠精龇着牙就要扑上来,门外新娘的撞门声也越来越疯狂,宋晓瑜带着哭腔颤抖:“我都说了不上来,不上来!你们非要回来,这下死定了!啊——”
正埋怨着,她的背后重重一震,门被撞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四人赶紧用力压回去,险些没能抵住。
“别说话!”谢澜低喝。
门板还在持续震颤,却在宋晓瑜收声,屋里无人再说话后变得比之前轻了不少。
难道说……
回忆鬼新娘的模样,谢澜突然在心里有了猜想。
还没到绝路!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