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晓瑜环顾四周,“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暗门地道之类的?”
“都分开找找看。”
谢澜说着率先行动起来,敲敲叩叩地仔细检查墙壁,路知寻垮着张脸,也蹲下身一寸寸检查起了地板。
几人分散开来,在昏黄的油灯下搜寻起了任何有可能的线索。
谢澜沿着墙壁仔细摸索一遍,指节叩过每一块可疑的木板,还是一无所获。
他直起身扫视这间不算多大的房间,想要找到被忽略的端倪。
路知寻趴在地上,还在用手指一寸寸地敲击木板;宋晓瑜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房间里的矮柜;楼枭遛达似的在整间房里走走停停,摸摸碰碰;邵建国……
邵建国呢?他人呢?
谢澜视线扫了一圈,没找到邵建国的人影,他撩开从房梁上垂落下来的红帐,才在房间最暗处的角落里见到了邵建国。
邵建国窝在角落背对着所有人,他身形宽大,正面对着烛火,取暖似地挡住了油灯绝大部分照出的亮光。
光源微弱地从他身前传来,影影绰绰照出他模糊的轮廓。
难怪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谢澜在心下腹诽。
这家伙躲在角落里干什么?
他始终对邵建国心存疑虑,不想打草惊蛇,刻意放轻脚步,往邵建国窝着的方向走了几步。
邵建国垂着头,肩膀时不时在耸动。
这一角的光线太差,从背后看像是在颤抖,谢澜踮着脚又走近几步,听到有极其轻微的淅淅索索声从邵建国的身前传来。
不对劲。
他蹙着眉停下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嗤——”
角落里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声响。
邵建国身前的那盏油灯,灯焰虚弱地抖动两下,紧接着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灯灭了。
一小片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在房间角落晕染开来。
黑暗里邵建国扭头看向身后,谢澜看到他唇角有一闪而过的棕黄。
“怎么了?”路知寻从地上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倒退回到自己边上的谢澜,“你干嘛——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澜一把拎起,拽到了身后。
“邵建国不对劲,离他远点!”
“什么?”路知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爆竹般的碎裂声。
两人猛地回头——
身后厚重的棺椁整个棺体都在剧烈地颤动,不断有木头崩裂的声响传出,缠绕其上的红线猛地在棺木上收紧,铜铃紧贴着棺材摇晃个不停,刺耳的脆响杂乱无章地充斥满整间屋子。
“卧槽!卧槽!卧槽!”路知寻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抓紧了谢澜的袖子。
原本贴在新娘身上的那些符纸扑簌着腾空飘起,一张张的从她身上剥离,符纸在飘到半空后突然自燃,一时间棺木上空都是升腾的火焰。
整间屋子在诡异的焚烧下被火光灼得异常明亮,黄纸在空中缓缓烧毁,灰烬碎雪一样散落在棺中新娘的身上。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新娘竟直挺挺棺中坐了起来!
猩红的盖头从她头上滑落,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眼上被写满符文的红绦一层又一层地紧紧缚住,看不出她的真容。
新娘的脖颈僵硬地转动,被蒙住的双眼缓缓“看向”房里的一众人,她涂着口脂的嘴唇张开,喉管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蒙眼的布条下开始渗出鲜血。
这情况怎么看怎么要出事,顾不上邵建国是怎么回事了。
“跑!!!”
谢澜二话不说,拉着看傻眼的路知寻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