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最隐秘的伤口。
“你究竟是谁?”坤沙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野兽蓄势待发前的低吼。
“一个想和将军做交易的人。”姜晚弯腰拿起桌上的加密账本,指尖划过扉页上的狼爪印章,“姜思成用福利院的孩子做实验,触犯了将军的忌讳,也伤了夫人的心。我帮你们除掉他,你们帮我救出那些孩子。至于他的生意渠道——”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坤沙,“全归将军。”
副手突然开口,声音果然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喑哑:“将军,没必要和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废话。”
坤沙却抬手制止了他,他盯着姜晚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
坤沙的笑声在空旷的灯塔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再吞掉你的渠道?”
“将军不会。”姜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因为夫人会劝你。”
话音刚落,一直不言语的副官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他摘下头上的军帽,露出一头及肩的黑发。
月光从塔顶的破洞漏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为清秀的脸,只是下颌线过于锋利,唇线却带着柔和的弧度。
他解下军装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盘扣从领口一路系到腰侧,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沈小姐说得对。”副官的声音虽然喑哑,语调却意外地温和,“将军,姜思成确实该除。”
坤沙看着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无奈。
他伸手替副官理了理旗袍的领口,指尖擦过对方的喉结。
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被灌药时留下的。
“阿砚,你又不听话了。”坤沙的声音放软了许多,“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吗?”
被称为阿砚的副官,也就是坤沙的夫人。
坤沙夫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不放心。”
他转头看向姜晚,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要救那些孩子,需要我们做什么?”
姜晚这才明白,为什么坤沙会对夫人如此宠爱。
眼前的人穿着旗袍站在满是弹孔的墙壁前,像一株在硝烟里开出的白梅,既有文人的清雅,又有军人的凛冽。
“姜思成把孩子藏在金三角的废弃医院里,那里有他的私人武装。”姜晚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岗哨的位置,“我需要将军借我十个人,还有一辆能过雷区的越野车。”
阿砚接过地图,指尖在某个红点上顿了顿:“这里的守卫是毒蝎的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姜晚点头,“但我有办法让他们自乱阵脚。”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这是从姜思成的实验室里弄来的,能让毒蝎的人产生幻觉。当然,若是我没记错,当年夫人好像也是被这种东西……”
话虽然只是说到了一半,坤沙身边的人都定住了。
就连坤沙夫人的脸色都惨白得不行。
坤沙看着那瓶液体,虽然没有勃然大怒,但是却眉头微蹙道:“你倒是准备得周全。”
“为了救人,不敢怠慢。”姜晚将瓷瓶递过去,“事成之后,姜思成在东南亚的所有仓库地址,我都会交给将军。至于这个东西,您想调查就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