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内部空旷潮湿,墙壁上布满弹孔,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弹壳。
走到顶层时,姜晚看见坤沙正坐在一张破旧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块百达翡丽怀表。
“沈小姐的礼物,我夫人很喜欢。”坤沙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他抬起头,目光像鹰隼般锐利,“但我更好奇,你想要什么?”
姜晚走到他面前,将加密账本放在桌上:“我想和将军做笔生意。也可以说,我想吞掉一条臭鱼。”
闻言,坤沙面无表情。
他手里盘着手串,不经意地打开账本,翻了几页,突然笑了。
“姜思成这只老狐狸,倒是会藏。他这是赚了不少啊,我看着都很心动。”他合上账本,盯着姜晚,“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除掉他?”
“不。钱,我可以自己赚。”姜晚摇头,“但我想让他身败名裂。”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姜思成和福利院院长的对话,清晰地记录了他们如何挑选「实验品」,如何处理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孩子的尸体。
而其中也不乏一些本地大师说起的冤孽债缘的内容。
坤沙或许不太在意这些,但他的夫人在意。
他的夫人没孩子,而且也不会有孩子,这辈子的执念就是希望坤沙可以儿孙满堂。
灯塔里的海风突然变得凛冽,带着咸腥的气息。
坤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用孩子做交易。
这是本地的忌讳,也是他的忌讳。
“你想要我做什么?”
此刻,天气仿佛也在暗示着什么。
原本平静的夜晚一下子就变了天。
灯塔顶层的风卷着咸腥味灌进来,将姜晚的白色西装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着坤沙骤然阴沉的脸,指尖在账本边缘轻轻敲击着,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将军的夫人,这些年想必过得不轻松。”
闻言,坤沙手里的怀表「咔哒」一声合上。
他抬眼时,瞳孔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站在他身后的左膀右臂突然上前一步,军靴踩在生锈的弹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沈小姐倒是懂得不少。”坤沙的口音里裹着寒意,“但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姜晚却笑了,她侧过身,让海风吹散鬓角的碎发,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我不仅知道夫人的事,还知道当年夫人为了护住将军的母亲和妹妹,在政敌的地下室里被注射了过量的激素,从此再也无法生育,甚至连声音都变得奇怪。
也可以说,他直接就变成了她。”
闻言,副官的呼吸猛地一滞,握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坤沙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掐出深深的印子,皮质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他从未对外人说起过这些,连身边最亲信的人都只知道夫人身体不好,却没人清楚这背后的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