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食人草身上,那眼神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没有懒散,没有漫不经心,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压着什么东西的平静。
“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不大,“你知道多少?”
食人草的藤蔓僵在半空。
陆子衔往前走了一步。
“你告诉我的那些邪阵位置,”他说,“是真的吗?”
食人草的肉质茎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真的。”它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安,“我没有骗您——”
“那为什么会爆炸?”
陆子衔打断它,声音还是不大,但食人草整株都缩了缩。
“我不知道……”
它的藤蔓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告诉您的那些位置,就是那个人布置邪阵的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爆炸,我不知道……”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某种细碎的、像是呜咽的沙沙声。
陆子衔站在它面前,看着那株缩成一团的草。
他知道它没有骗他。
他能感觉到——那种污染物面对他时本能的、毫无保留的坦诚,和昨天一模一样。它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往外走。
“大人——”
食人草在后面喊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担忧,“您……您没事吧?”
陆子衔没有回答。
他走出收容间,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盏白得晃眼的灯。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又过了很久,他放下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哥,”他的声音有点哑,“李队他们出事的地方,在哪?”
……
陆子衔主动申请了爆炸案的调查任务。
第一次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非战斗人员不参与高危任务”。
第二次,陆子衔直接去找了陈局长。
他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陈局长正坐在桌后翻文件,眼上全是血丝,抬头看见是他,笔顿了一下。
“那个爆炸案,”陆子衔说,“我要查。”
陈局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是b级任务,”他说,“你只是个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