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赵强也愣住了。
食人草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看”向陆子衔。
它没有眼睛,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异常清晰。
“您身上有祂的气息。”
食人草仿佛是在说一个不该被太多人听到的秘密,“您是那位大人的……新娘。”
陆子衔一脸懵逼:???
不是,你说我是谁的新娘?
什么新娘?
那位大人又是哪一位啊??
这种不经意间就说出一个重要大瓜的中二说话方式到底是谁教的!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然而食人草根本听不见陆子衔内心翻涌的吐槽。
它的藤蔓已经不知不觉地朝他靠近了几分,每一根都绷得直直的,像一只拼命忍住不去扑人的大狗。那团肉质茎朝他微微倾过来,姿态虔诚得近乎卑微,裂开的齿缝里发出细急促的呼吸声。
或许……”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有这个荣幸,获得您的赐名吗?”
藤蔓的尖端轻轻点着地面,像是在叩首。整株草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快要溢出来的狂喜。
它想被记住。
想被这个人记住。
想从这个人手里得到一个名字——哪怕只是一个字,一个音节,也足够让它在这片深渊里成为万众敬仰的存在。
陆子衔看着眼前这株抖得像筛糠的食人草,一时槽多无口。
半晌,他扶着额头无奈地问道:
“……那你先告诉我,谁是新郎。”
哪成想,听见这话的食人草却诡异地迟疑了。
它的藤蔓僵在半空,那团肉质茎微微后仰,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
“您在说什么啊?当然是伟大的——”
它正要说下去,声音却戛然而止。
等一下。
食人草的藤蔓缓缓收回来,整株草不动了。
它在疯狂地思考。
难道是它认错人了?
它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陆子衔许久。
气味是对的,那种让它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暖意的气息是对的,那种让它本能想要匍匐下去的压迫感也是对的。
这些它绝不可能认错。
眼前这个自称陆子衔的人全身上下都是那位大人的气息,简直像被腌入味了一样。
那为什么对方要问它这个问题?
陆子衔绝不可能不知道那位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