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矢量的右脚尖擦著地面,断臂处能量液沿著外甲往下滴。
御天敌离她很近,她能看清他面甲上那些旧时代留下来的细微战痕。
以及过於直白清晰的杀意,冷硬,像一柄提前嵌进命脉的锋刃。
御天敌看著她,声音森寒又倨傲:“你还能站稳你的位置吗?”
引矢量右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颤抖,却仍倔强地笑了一下:
“你要不要先问问你自己……站得像不像个老棺材板?”
御天敌手指收紧,她的声带发出一点噪音。
须臾之间,青蓝色磁引力从她机体里猛地爆开。
墙面震裂,地面碎片倒卷,整条巷子的金属结构都在同一时间被她强行牵动。
御天敌的肩甲被压得发出变形声,胸甲边缘也出现细微扭曲。
可他的手没有松,甚至掐得更牢,直接硬扛。
古老的机体也在承压,强行顶著磁引力站定。
战士本性在这一刻彻底从那层议会礼仪下面显露——凶悍,固执,老练,骄傲得几乎病態。
御天敌的声音从近处贴来:“这种程度,还不够。”
“那这个呢?”
引矢量右手外甲陡然展开,炮口贴上御天敌侧腹。
她之前一直没用炮。
巷道狭窄,重剑压制太快,远距离炮击容易被他闪开,也容易把自己逼进更糟糕的位置。
但现在他们之间近到不需要瞄准。
第一炮轰出去,能量爆炸撕开御天敌腰侧外甲。
御天敌机体震了一下,但掐著她颈部的手没有松。
第二炮,浅金色防御场现开一片裂纹。
第三炮,御天敌胸甲边缘被轰得焦黑,整台机终於被震得后退半步。
引矢量趁机想挣开,御天敌却在那半步里重新抓住她。
他带著被轰开的伤口,单手扣住她颈部结构,反身把她从墙上砸向地面。
轰!
引矢量陷进碎裂金属里,右手炮口还没来得及再亮,御天敌已经压了上来。
他的膝甲抵住她右侧,一手压住她右臂炮口,另一手按在她胸前火种舱外层。
引矢量挣了一下,没挣开。
磁引力刚要聚集,御天敌的手就往下一压。
火种舱外层传来剧烈疼痛。
她整台机一僵,磁引力散开一瞬。
御天敌俯视她,光学镜里战士的杀意还没退:“你確实厉害。”
引矢量嘴角溢出能量液,缓缓道:“谢谢评价,死前给你写进悼词。”
“也確实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