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两行字。
【赔礼。】
【附件已发送。】
引矢量:“……”
她站在原地,整机愣了足有两秒。
然后低低骂了一句:“这又是干嘛……有病真得去治吧。”
赔礼?这机居然还知道赔礼?
这两个字从声波那边发过来,衝击力大得跟他突然从频段里伸手拍了她一下差不多。
她盯了一会儿,把下面那个附件点开。
附件內容展开的那一瞬间,她又安静了一秒。
里面是一份整理得非常乾净的技术检索镜像索引。关键词树、旧式结构的正式条目名对照、公共层和半开放层之间最容易卡住的跳转路径,甚至还有两条她这几天正在查、但一直绕不顺的旧兼容技术档案入口。
引矢量盯著那几条路径,手都抖了一下。
……天,这机怎么知道她最近卡在哪儿?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四周。
铁堡档案馆外的平台依旧安静,风照样在吹,来往的机不多不少,没有任何深色机影站在什么显眼得要命又装得很低调的位置看她。
她重新低头,看回那份附件。
这东西真的有用,真的能给自己省掉好几次和检索系统干架的时间。
火气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附件就彻底没了。前面那几次强接频段、堵路、套话,烦她是真的烦。
可她又不是那种会为了硬撑面子,连有用的东西都非得一脚踹开的机。
所以她站在那里,看著那两行“赔礼”和“附件已发送”半天,最后很诚实地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略微不爽的结论。
……fine,这赔礼挺会挑。
她垂著光学镜,把那份附件又往下翻了翻。里面甚至有两处她在红蜘蛛那边听过、但一直没找到完整档案入口的旧式参数兼容理论缩写。做得很细,很规整,像是专门按她现在会需要、却又暂时够不到的层级整理出来的一样。
这让她更烦了一点。这机居然连赔礼都赔得这么……对症。
她盯著界面,磨了磨后槽牙,还是回了一条。
【你这赔礼方式也挺有病。】
然后她自己愣了一下,她居然真回了。
况且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正经道谢或回绝,像某种介於“我还在骂你”和“但这东西我收了”之间的奇怪態度。
可这確实就是她现在最真实的反应。
频段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跳回来一句。
【有效。】
引矢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