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安回她:【筛选也是档案管理的一部分。】
引矢量低头看著那句,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又回了一条:【你这种说法,听起来像已经被这地方同化了。】
这一次,那边停了两秒,才发回来:【也可能是我本来就適合这里。】
引矢量盯著那句话,脑子里几乎立刻浮出了奥利安站在那片冷白灯光底下的样子。
浅白主外甲,乾净的蓝色辅件,局部一点不多不少的红,看著確实像和铁堡档案馆天生就能搭到一起。
她很诚实地回了一句:【这倒是。】
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你站在那里,確实像档案馆自己长出来的管理员。】
那边安静了几秒。再回过来的时候,只有一句:
【我理解为你是在夸我。】
引矢量看著那行字,整机都乐了一下。
这机果然和红蜘蛛不一样。
红蜘蛛那边你得夸到点上,他才会背后翼片轻轻抖一下,然后多讲半层逻辑。奥利安这边,你夸过去,他会很正常地接住,不会拐著弯损你一句。
这对比一出来,引矢量都觉得自己最近的交流环境正在艰难改善。
当然,改善仅仅局部,另一条频段依旧很有问题。
声波那边,自从建立完正式私人频段之后,安静得像根本没打算用。
没有新消息,没有新问题,这让引矢量有点拿不准。
她原本还想著,这机既然折腾了那么久才走到“正常加频段”这一步,下一步总该做点什么。
结果没有。
整条频道掛在那里,安静得像个摆设。
偏偏什么都没来,就像是悬在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直到那天傍晚,她刚从铁堡档案馆出来。
她在里面泡了不短的时间,脑模块都快被一堆目录和半开放技术索引撑热了。天色已经往下暗,风从高处平台边缘刮过来,把她肩侧的外甲吹得微微发凉。
她站在台阶边上,低头划开终端,本来想把刚收藏下来的几条检索路径重新归一下类。
结果频段界面刚一展开,她动作就停住了。
最下面那条一直安静掛著的私人频段亮了。
发信机:声波。
引矢量盯著那条新跳出来的消息,第一时间皱眉。
……还真活了。
她抬手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