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要冒风险为她求情?”
与圣驾讨价还价,绝非儿戏。
顾廷居上前,“臣愿代她受罚,换她改名换姓,闲云野鹤,不问朝堂事。”
邹商亦上前,“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若她兴风作浪,臣会手刃她,再以死谢罪。”
嘉盛帝观察着两人的伤势,又问:“为她值得?”
顾廷居如实道:“为她不值,与她无关。
臣二人与裴昀有着过命的交情,既许诺言,信守诺言,也不枉交心一场。
臣愚钝,仍相信世间有情,并非所有相识都是人走茶凉。”
皇族薄情,这样的兄弟情在嘉盛帝看来弥足珍贵。
憔悴的帝王叹道:“朕曾答应太后要关照她,却还没有你们守信诺。
裴昀没有错付,可承诺太重,你们尽力了,也该放下了。
无需你们受罚和担保,废黜皇族身份后,以她的那点儿心计,掀不起大风大浪。
罢了,送她走吧,再不要回宫。”
顾廷居和邹商对视一眼,深深作揖。
走出宫门的两人才有闲暇处理各自的伤势。
顾廷居伤得更重些,左手臂勉强能抬起,虎口处更是血肉模糊。
太医为两人包扎后,叮嘱了好些事宜,每说两句就会扭头瞧一眼两人的家眷。
“可记住了。”
冯令宜忙说自己记下了。
崔晗玉敷衍地点点头。
太医去煎药的工夫,冯令宜快步走到邹商身边,“疼吗?”
“疼。”
顾廷居瞥过一眼,淡淡失笑,有人疼的果然不同。
他看向崔晗玉,半晌等不到一句关切。
“晗玉。”
“受着吧。”
闻言,邹商也瞥过一眼,嘴角的弧度有些可疑。
等新婚夫妻乘车离开后,崔晗玉拿起属于顾廷居的几包药,催促他快些。
整个顾氏,竟无一人前来,是真的不急还是居心叵测,崔晗玉心里有把尺子。
“快些。”
顾廷居慢慢跟在后面,被缠缚的双臂有些僵硬,还有些疼痛。
“晗玉,慢些走。”
“送你回去,我还要急着回茶馆。”
“可以不回的。”
崔晗玉在寥寥路人的街头回眸,看着一本正经的男子,淡淡道:“想得美。”
顾廷居跟上前,冠玉面庞在冷风中溢出薄汗。
太医说,伤口处理得不够及时,有了发炎的迹象,很可能导致发热。
看他面庞微红,多半是发热了。
乌漆墨黑的天色,灯火暗淡,也不知崔晗玉是怎么辨别出顾廷居面色微红的。
崔晗玉嘀咕一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