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擦拭柜子的翠瓶否认了崔晗玉的猜测。
“会不会是姑爷与大夫人提起过?”
崔晗玉更狐疑了,除了顾廷居,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可顾廷居是如何知晓的?
怀着疑惑等到深夜,终于将那个忙碌的人盼了回来,崔晗玉单刀直入,问道:“你知道我喜欢喝乌梅汤?”
“你喜爱酸甜口味。”
“你怎么知道?”
顾廷居走进西卧,习惯性先脱去官袍,只是在指尖搭在革带的一瞬,他转过身,眼看着崔晗玉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崔晗玉捂住脑门退后,扬起泛着迷茫的小脸。
更阑人静,换作平日,她已歇下,这会儿为了一个答案等到子夜,人是困倦的,脑子是混沌的,反应是迟钝的。
看着她额头上一小片红晕快速消去,顾廷居有些好笑,“去睡吧。”
“先回答我。”
“多观察就知道了。”
“那你是有意讨好我吗?”
顾廷居不置可否,指尖慢慢捋过她额角的发,“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崔晗玉避开面前人柔和直白的目光,侧转身体双臂环胸,“我这么好,你想讨好我也能理解。”
顾廷居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将人带进怀里,“晗玉自然是极好的。”
无需他人肯定。
明明得到了褒奖,崔二娘子却僵住身子,鼻头发酸,甚至是惶恐的。
“其实,我没那么好。”
闻言,顾廷居收紧双臂,带着她轻轻挪步。
两道左右摇晃的身影在夜色中相依相伴,如曼舞的蝶,与风契合,与月相融,沉浸墨夜中。
“顺其自然就好。”
顾廷居靠在崔晗玉耳边,温声开导,与人相处,不必迎合谁,也不必强求谁的肯定,顺其自然就好。
崔晗玉眨眨眼,隐约听到某种声音,她侧耳贴向顾廷居的心口,听到偏爱的声响。
切身感受到自己在被顾廷居偏爱着,取代了得不到家人认可的酸楚。
几分冲动涌上脑海,她踮脚仰脸,吻在顾廷居的下颌,旋即仓皇跑开,留顾廷居一人在原地。
男子没去琢磨小娘子因何善变,唇边点点笑痕,他解开革带,褪去官袍挂在椸架上。
至于为何知晓崔晗玉喜爱乌梅汤,答案早已写在她与“状元郎”
往来的书信中。
不过,即便没有书信往来,用心观察也会发现,妻子在口味上喜甜不喜苦,最喜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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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日,三姐妹相聚茗芝斋,崔晗玉给冯令宜递上凉茶,遭到何知微好大一个白眼。
“你俩吃独食啊!”
崔晗玉推给何知微一杯暖茶,“我找大夫询问过,凉茶的配方里有你需要忌口的草药。”
“我就尝一口。”
冯令宜拧不过她,沾一筷子递过去。
何知微一拍桌子,“当我是要饭的?”
两姐妹对视一眼,不再理会她。
何知微向后一扬,大咧咧的,有着将门中人的随性,却没有继承一副好身板,还时常被人调侃,将门出了只病鸭子。
“前两日,我娘有意安排人与我相看,被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