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庄尧见齐砚嘴上说着“没事”,表情却严肃起来,立刻也端正了颜色。
齐砚没作声,长按启动键将手机开机。看着再普通不过的手机开机过程很顺滑,一点不卡顿,没让他等多久就敞开锁屏。
和透明手机壳如出一辙的简约纯色图片完全不是齐砚母亲喜欢的锁屏风格,甚至没有密码,稍微上滑便解锁进入系统自带的壁纸。
“这好像是我妈妈的备用工作机。”
他突然说道,不似和庄尧解释,倒像是在告诉自己。
“啊……”
所以呢?
齐砚神色不对劲,庄尧只能先试探性地看着他,吐出些短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打开看看。”
他一句话回答庄尧心里的疑问:没有所以,只是突发奇想。
话音刚落,指尖轻点,打开了微信。
的确是备用工作机,他记得没错。微信好友少得可怜,备注都是姓名加身份。
本可以就此消除齐砚的疑心,除了置顶的那个人——
郭老板。
点进去聊天记录停止于一年半前,齐砚母亲尚且在世之时,甚而还未查出腺体癌。
这个微信号貌似与小号相当,聊天内容很少,可以说是没头没尾。
一串话就这么闯入齐砚眼里,挡也挡不住。
“公司已支付补偿,证明责任不在我。我这里有整合完全的证据,如若继续纠缠,我会提起诉讼,或者将它们发布网上,让众人都看看你的嘴脸。”
后面发了一张照片。
备注中的“郭老板”隔了一天回复一个“你敢”,随后犹如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没作声。
责任?证据?
这是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这和母亲同他说的辞职不一样,和郭滔他爸同他说的母亲欠债也不一样。
而且纠缠是什么意思?
齐砚点进图片,显示已经过期,无法查看。
大脑是混沌的,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多颠覆他既有认知的东西,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惧和不安,整个人木在原地。
当初最坏的想法又冒出来,郭父催债来得又急又突然,说出的话句句都带着恶意的蔑视,明摆着在为难齐砚。
他隐隐感觉这做法存有报复心理,不是正常债主该有的作为,倒像是享受着落井下石的快感。
透过他的影子报复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