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半天就说这?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怕我不给你面子不成?
“行啊。”庄尧答应得特痛快,拉开后排车座的门,扬了扬下巴问:“我不太喜欢坐副驾,你坐哪里?”
“后面吧。”
齐砚在庄尧后面上了车。
司机是个女Beta,车技了得,开得稳稳当当。庄尧在开了暖气的封闭空间没有一点昏沉的感觉,他坐车一放松必犯困,很快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五分钟过后有一个大拐弯,难免有些颠簸,即使司机及时回转方向盘,还是让乘客跟着摇晃两下。
尤其是睡着了的庄尧。
他撑在车窗边的胳膊肘落了空,干脆整个后背贴住坐椅,仰着头睡。
大概是这姿势压住腺体实在难受,他半睡半醒地左摆右摆寻找支撑物。
终于,脖子上这个物件找到了靠山,齐砚的肩膀。
发丝惹得他脸颊微痒,下意识想移开,可偏偏庄尧安静合着眼,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齐砚只好小幅度移动一下颈部,避开柔软的发梢。
可庄尧脑袋似是装了追踪导弹一样,齐砚往哪躲,他往哪移。不仅没有躲开头发的搔刮,反倒越凑越近了。
车内光线不亮不暗,介于昏暗和幽微灯光之间,而这微弱灯光大多来源于窗外惨淡的月光、主驾屏的隐隐蓝光和穿过夜市时闪过的光亮。
庄尧脸庞被忽然间闪过的光线轻抚着,他的睫毛轻颤两下,一扫而过的每一寸肌肤乃至细小毛绒皆倒映在齐砚瞳孔中,生出一个名为偏爱的滤镜。
光线消失了,后座又陷入暧昧的幽暗。
齐砚心跳像是被线牵动着加速,他咽了口唾沫,低头亲吻庄尧的发丝。
是和阻隔剂如出一辙的玫瑰味,齐砚心想他是不是有一整套一个味道的洗护用品,甚至还有玫瑰味的腺体贴,浑身被玫瑰腌入味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停在庄尧面前流连一会,心脏怦怦直跳地抬起头,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就这么和司机阿姨对视了。
“!”
齐砚僵着肩膀一个弹跳坐得笔直,分外正经地目视前方。
司机阿姨失笑,摇摇头小声说:“没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齐砚努力转移话题:“……那个,快到了吗?”
司机:“快了快了,马上。”
一个转弯。
司机:“你看,到了吧。”
“您蛮幽默的。”齐砚没招似地点点头,喊醒了庄尧,“起来吧,到家了。”
“啊?好。”庄尧揉着眼睛付款。
两人下车离去的时候司机阿姨没忘背着庄尧偷偷给齐砚竖起大拇指,并附上一句“加油”。
齐砚倒吸一口气,无奈扯出笑容回她一个拇指。
*
“司机跟你说啥呢?是我没支付成功吗?”
庄尧还沉浸在初醒的懵懂,摇匀了脑子里的浆糊慢步走,等待后面的齐砚。
“没什么,”齐砚糊弄过去,推着庄尧赶紧往前走,“外面好冷,先回去再说。”
“嗯?我刚才这么慢可是在等你,你好无情。”庄尧说。
“那你就是无理取闹。”齐砚怼他。
“你又踩我!分明是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吧!”庄尧中二之气上线,脚一跺踩了回去。
“没踩你,踩影子呢。”齐砚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