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那么笃定有办法……
齐凛看到陈太太高傲的表情崩塌,变得有些扭曲,又强忍着摆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原来是阎家的少爷啊,怎么……”
“您是想问,我怎么会掺和进来吗?”阎清聿替她把话说完,“因为我昨天也在天台,亲眼看到齐凛同学已经站在台阶上了,在他纠结的时候,我是唯一在场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凉了下来,“主任,您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吧,这件事会得到妥善处理的,是吧?”
主任终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当然当然,阎同学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
“怎么处理?”阎清聿问。
“这……”主任看了陈越一眼,他要给陈家面子,但阎家更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他在两座山里来回衡量了下,最后道:“陈越等人严重违反校规校纪,记大过,全校通报。”
齐凛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就在旁边看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官大一级压死人”,有了深刻的认知。
亲眼看着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学长,用几句话就把压着他两年的庞然大物轻轻掀开。而那只庞然大物,其实也没有多大。只是他自己太小了而已。
阎清聿转过头看向齐凛,“你觉得呢?”
齐凛没想到阎清聿会问他,他愣了好几秒。但其实他觉得这样的处罚有些轻了,比起他两年以来承受的恶意与伤害来比,轻的像是一张纸。但不能要求更多了,阎清聿肯帮他本就是情理之外,如果没有他,自己连‘伸冤’都做不到。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阎清聿自然的牵起齐凛的手,带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齐凛听到办公室里传来陈太太的怒骂声,还有主任的呵斥声。
但具体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阎清聿牵他的手,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心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直至出了教学楼阎清聿才放开。
齐凛又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看着阎清聿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越被记过通报,他的那几个跟班也都被处理了,转学的转学,退宿的退宿,之后也不怎么在他身边晃悠了。
陈越倒是和他放了几句狠话,却也没具体做些什么,大概只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吧。
齐凛原以为这会是解脱,他确实过的比以前轻松多了,他得到了自己期望了两年的正常的校园生活。
但一想到大家态度的转变,只是因为一句话,或者说,一个姓。
他以前找主任,主任只说让自己合群一些,不要太敏感。
那些让他痛苦挣扎了那么久的事情,被解决得那么轻易,在钱权面前,他的痛苦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如果那天阎清聿没有出现,他会怎么样?
自那之后,阎清聿身后就多了个小尾巴。
总是看着一个人是会变成习惯的,在齐凛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看阎清聿很久了。
何剪烛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嘿!”
齐凛回了神,“怎、怎么了?”
“你怎么一直盯着阎学长啊?”
齐凛一讪,“有吗?……很明显吗?”
“……很明显,你从站在这开始就一直盯着主席台旁边,我都没你看得久。”
“……我其实只是在发呆而已,不是你想得那样。”
何剪烛:“哦,可我还没说什么呢。”
齐凛:“……”
他最近确实总是不自觉地寻找着阎清聿的身影,食堂、操场、走廊……只要他看到那个人,目光总会不自觉在他身上停留。偶尔阎清聿也会注意到他,对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他总是很忙,齐凛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