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班正在表演节目,付沉舟和一个女生在唱情歌,他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很白,颜颂江坐在角落里,脸色跟着后面的的霓虹灯带一起变。
阎岐深觉得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拍了拍他,小声道:“小心别把牙咬碎了。”
付沉舟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他唱嗨了,还下场跟前面的林嘉树互动击掌。
他唱的很高兴,然而全班只有他是高兴的。文艺委员听了他美妙的歌喉后决定接下来再有这种唱歌的活动,绝不要再让他上场,在班里丢丢人算了,可别传遍全校。跟他一起唱的女生欲哭无泪,最开始邀请付沉舟合唱的时候确实抱了一点少女心思,现在心全死了。她没想到答应的这么果断,竟然唱的这么……有特色。
一曲毕,付沉舟一脸畅快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教室的座位被摆成一个“U”型,付交际花就坐在最中间,左边颜颂江右边林嘉树。
付沉舟屁股刚坐椅子上,胳膊就已经搭在颜颂江肩膀上了,“哎,我唱的怎么样?是不是越来越好了,我觉得毕业我可以直接去当歌手——”
颜颂江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付叔千金砸进,最后捧出来个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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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啊!”付沉舟不爽地又把胳膊搭他肩膀上,毫无疑问又被那个冷漠的男人推了下去。
付沉舟不高兴了,所以把腿也搭在他腿上。颜颂江看了他一眼,没再躲。
林嘉树扫了他们一眼,扯了扯嘴角,偷偷把付沉舟面前那包他觊觎已久的面包掏过来掰了一大块塞到嘴里。
阎岐深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他给齐凛发的消息没收到回复,有些不满地皱皱眉,然后抬眼看到了门口东张西望的齐凛,在黑暗中站起身,从后门溜出去。
“你怎么来了?”偷偷溜出来的阎岐深表情终于松动了,看着齐凛手里提来的零食眼睛亮了亮,但附近总有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不得已揣着高冷架子,“找我?”
齐凛把袋子递给他,也习惯了他一有外人在场时自动切换高冷模式,“嗯,班主任买了很多零食,分给我的,我吃不了就给你们拿过来了,你可以跟沉舟他们分一下。”
阎岐深目光从他脸滑到零食袋上,又滑回他脸上。周围又过去几个学生,还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要不要……进来看一下?”
“我?还是算了吧,来外人其他同学会不自在的。”
阎岐深顿住,然后跟他说等一下,接过他手里的零食溜了回去,没过多久又出来了,穿着早上来时的长羽绒服,口袋鼓鼓的。
“走吧。”
“嗯?”齐凛疑惑的看着他,“去哪?”
“随便去哪都行,”阎岐深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只露出那双漆黑的狐狸眼,“遛弯,去学校的公园或者操场,教室里太闷了,不想继续呆着了。”
齐凛穿了一身深棕色的羽绒服,把有毛边的帽子带到脑袋上,还围着浅灰色的围巾,像只小熊。
“那……去公园吧,前两天下雪的时候回家了,你不是说想去堆雪人吗?今天应该还没铲雪。”
“好。”
砚海市入冬后下了好几场雪,前两天尤其大,操场上积了厚厚一层,能埋到膝盖。
两人穿过空旷的操场,雪地在路灯下泛着暖白色的光,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齐凛走在前面,留下一串脚印,阎岐深走在后面,踩进他的脚印里。
学校的花园很大,但都光秃秃的,银杏树也成了光头,只有松树还顽强地保留着它的头发。
冷风吹过,阎岐深皱了皱眉,但顽强地没有打颤缩脖子。
“给。”
他面前出现了一条黑白相间的格子围巾。
阎岐深接过围巾,手指在毛线上捻了一下,是很普通的那种材质,和他衣柜里那些名牌的羊绒围巾比不了,“是……你做的吗?”
“不是。”他怎么会有时间亲手做,“学校小卖铺买的,算是给你的元旦礼物。”
“哦。”阎岐深虽然有些遗憾,但很会给自己谋福利,“你给我带好不好?就要你的这种系法,我不太会。”
阎岐深稍微高一些,需要微微俯身齐凛才能够到。
齐凛接过围巾,展开绕过阎岐深的后颈又拉平。
他系围巾的时候阎岐深垂着眸子看他,睫毛上有湿湿的痕迹,应该是呼出的热气凝成的水雾,往上是眉峰那颗深棕色的小痣,随着他时不时皱眉跟着上扬下垂,往下是大大的杏仁眼,亮晶晶的像巧克力,黑黑的透着微微的棕色。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