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作为练习生被训练,也需要作为音乐人被培养。他们要站上舞台,要承受镜头,要被队形困住,也要在声音里留下自己。
而我不一样。
我要站在幕后,我要看着他们完成舞台。
不是替他们发光,替他们痛,不是每一次有人想走,我都用心疼把人拉回来。
我要学会判断。
这个人现在该不该往前推,这句词该不该留下,这个项目值不值得接。
这件事,比写歌难。
——
公司新女团项目被叫停,是春天里最冷的一天。
事情来得不算突然,其实早就有风声。
练习室那边不太热闹了,女练习生的房间灯越来越早关。韩世京欧尼接电话时,脸色越来越沉。
公司高层会议变多,走廊里偶尔有人压低声音说“成绩”“回报”“定位”“继续投入风险太高”。
这些词我现在都听得懂,所以我更难受。
那些姐姐们曾经会叫我:
“多星啊,帮我听一下这句。”
“多星,今天妆是不是太重?”
“多星,你们男孩子那边是不是又在吵拉面?”
她们不是表格,不是“女团项目表现不理想”,不是“市场反馈不足”,不是“暂缓后续投入”。
她们会笑,会累,会半夜吃年糕,会互相借睫毛夹,会在走廊里小声唱歌,会问我OST播出是什么感觉,会羡慕男生那边虽然乱但越来越像队伍。
她们也鲜活,可鲜活没能被看见。
没能成功。
成功不是你在练习室哭过几次,你有多少次说“再来一遍”,你在小公司里撑过多少个冬天。
成功需要榜单,需要打歌舞台的排名,需要观众的记忆,需要有人愿意花钱,需要一位。
需要数据替你证明你值得继续被投入。
我以前讨厌这套东西,现在我还是讨厌,但我开始知道,讨厌没有用。
那天,我看见一个姐姐拖着行李箱从公司后门离开。
她看见我,还笑了一下。
“多星啊。”
我站在原地。
她说:“你以后要做很多好歌。”
我喉咙像被堵住。
“欧尼……”
她摆摆手:“别哭,我最讨厌别人送我时哭,像我已经死了一样。”
我忍住了。
她走过来,抱了我一下。
身上还有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甜里带一点粉。
“要站稳。”她说,“你以后会站在很大的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