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刀发出低沉的嗡鸣。
江斩天眼神冰冷,手指缓缓摩挲着刀柄。刀未出,杀气已经逼得人喘不过气。
白鸦轻笑了一声,指尖绕着一缕长发,神色慵懒又危险。
“江斩天,”她看着他,笑意不减,“你若妄动,就别怪我心狠了。”
她打了个响指。
两个黑衣人立刻拖出一个瘦小的身影。那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眼睛红肿,身上都是灰,显然已经被吓坏了。她看见江斩天,目光本能地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看见了活路。
“放开她。”江斩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厉害。
白鸦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病气。
“怎么?堂堂烽烟阙阙主,也有舍不得下手的时候?”她捏住小女孩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瞧,多乖的孩子。可惜她爹不识抬举,非要把不该说的说出去。”
江斩天眼底杀意一沉,刀气已逼到身前,又被他硬生生压住。
他盯着白鸦:“你想怎么赌?”
“爹——”江落尘忍不住开口。
江斩天抬手,示意她别说话。他目光一直没离开白鸦,声音更沉了些:“要赌就赌大一点。你若输了,不但放了阿里伯的女儿,还要把陆南浔交出来。”
“那你若输了呢?”白鸦眼里闪过一抹兴奋。
江斩天道:“我的命,任你处置。”
白鸦听完,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出声。
她从袖中抽出一把染血的匕首,伸舌尖舔了一下刃口,笑得发颤:“江阙主果然痛快。可这赌筹还不够——”
她目光一转,落到江落尘身上。
“再加上我,和你这位宝贝女儿,才算有意思。”
话音刚落,江斩天忽然仰头笑了。
那笑声极响,震得酒肆梁柱都像跟着轻轻发颤。可笑意里没有半分痛快,只有压不住的杀意和讥讽。
“就凭你?”他盯着白鸦,眼里尽是血色,“死在我刀下的回鹘人、波斯人不知多少。一个外族商人的命,也配拿来和我女儿放在一处赌?”
杀生刀血光一闪,刀鸣更重。
“你现在就杀了这丫头。”江斩天看着白鸦,声音狠得发冷,“老子照样替她父女报仇,先砍你的头。”
“爹!”江落尘一惊,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她抬眼看着江斩天,眼神发急,却没退。
“让我来赌这一局。”
江斩天眉头猛地拧紧,杀气稍稍一滞。
他看着江落尘,眼里压着怒意,像是下一刻就要发作。可江落尘也不让,抬着头看他,眼神很稳。
最终,江斩天只是咬了咬牙,把那口怒气硬压了回去。
白鸦看着这一幕,笑得更深。
“有意思。”她手指轻点桌面,六只酒杯立刻被人摆上来,整整齐齐排成一列。“规则简单。六杯酒里有一杯黑水,我们各挑三杯,给这小丫头喝。谁先挑中,谁就算输。”
江落尘看着那小女孩满脸泪痕,心口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