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苏澜的意识猛地撞回现实。
青鸾峰的草木气息与淫靡味道消失,转而化作妖皇殿的冰冷、空旷。
他重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汗珠如同溪流,从他的皮肤上不断滚落,浸湿了身下冰凉滑腻的床榻,还有。。。。。。胯间那根因方才幻境中极致景象的刺激而半硬翘起、隐隐作痛的阳具。
一道冰冷、淡漠、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苏澜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聚焦。
妖皇狱离就站在床榻边,身披一袭玄黑长袍。
长袍并未完全系紧,松散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下方若隐若现的、雪白深邃的乳沟。
墨染的长发随意披散,几缕黏附在她光洁的颈侧,为她那绝美却冰冷的容颜平添几分妖异。
此副模样虽然动人心魄,但苏澜却感受不到任何悸动的心弦。
她正微微垂眸,俯视着瘫软在床榻上狼狈喘息的苏澜,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欲残留,只有彻骨的冰寒与掌控一切的玩味与嘲弄。
“你的爱,可看见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言喻的魔力,将苏澜带回到方才的场合。
幻境中那无数画面——夏清韵被鞭挞的呻吟、被贯穿时的惨叫、被媚毒彻底摧毁意志后的淫声浪语,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没了他。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迸出血来,面色赤红,脖颈上青筋虬结,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一派悠闲的狱离。
心中早已将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了千百遍,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狱离似乎很享受他这种极致的愤怒与无力。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令万物失色的弧度。
她能感觉到,这少年的道心虽已布满裂痕,却仍未彻底崩溃。
这顽强的抵抗,反而更激起了她玩弄的兴趣。
于是,她微微倾身,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靠近苏澜,吐气如兰,却带着冰冷的恶意:“这般眼神,倒是烈性。不过,孤倒是好奇,你这份坚持,能用到几时?”
“你可还记得,随你一同来此的人族女娃,那名叫南宫映月的少女?”
苏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僵,连剧烈的喘息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太清楚狱离此刻提起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你。。。。。。你想做什么?!不准你动她!”苏澜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咆哮,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身体如同被掏空了所有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只能徒劳地用凶狠的目光瞪着狱离。
狱离对他这无力的威胁报以一声极轻的冷哼,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
“孤准或不准,何时轮到你这鼎炉来置喙?”
她不再给苏澜任何挣扎或咒骂的机会,纤纤玉指再次抬起,指尖幽暗光芒微闪。
那悬浮在虚空中的万欲源印再次乌光大盛!
万物再次混乱。
。。。。。。
灵台内的不适感尚未完全消退,苏澜的脚下一个踉跄,已然踏在了实地上。
不同于妖皇殿的幽邃阴冷,也不同于青鸾峰顶的旷野清风。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昏暗的密林之中。
参天古木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天空,只有些许斑驳破碎的光线艰难地穿透下来,在林间投下摇曳恍惚的光斑。
这里。。。。。。是。。。。。。
苏澜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景象,这气息,他绝不会忘记!
镇北城外,他们遭遇天狐神妃的那片迷失之林!
而就在这时,一道娇媚入骨、酥麻甜腻的女声,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悠悠然从侧前方传来:
“呵~想不到公子竟能从妾身的千梦迷神大法中脱困而出,看来公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呀!”
这声音。。。。。。
苏澜猛地转头,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