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们掌柜的请过来,就说寧王府有一桩大买卖,谈成了够他吃三辈子。”
红韵领命而去。
陈炎低下头,又在纸上画了个方框,里头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
“大雍这字太繁琐,要不要搞个简体字出来?”
他正琢磨著,门外传来老赵的声音。
“世子爷,孙博士来了。”
陈炎的毛笔差点戳到纸上。
他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这才什么时辰?太阳还没落山呢,他不用在国子监上课?”
老赵苦著脸摊了摊手,“孙博士说他今天下午的课让学生自习了,他这次是专程过来的,还带了一大箱子算筹和竹简,说要跟世子爷探討那个什么……方程。”
陈炎仰头望天,长嘆一声。
“完了,这老头黏上我了。”
他把桌上的纸翻了个面,盖住那些乱七八糟的造纸笔记,然后整了整衣襟,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孙永康已经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下了。
面前的桌上摊满了他带来的竹简和算筹。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双眼放光的看向门外。
“来了来了!”
孙永康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世子,老夫昨夜按照你那方程之法,又解了三道古题,皆验证无误。”
他一把拽住陈炎的袖子,拉著他往桌边走,“但老夫遇到一个难处,你那个消元法,遇到四个未知数的时候,解起来极为繁琐。”
“老夫琢磨了一宿,总觉得应该有更简便的路子。”
陈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到桌子上。
“孙博士,您能不能先放开我的袖子?这衣服是新做的,花了二十两银子呢。”
孙永康哪里管他那二十两的袖子,径直把他按在椅子上。
“我的世子爷啊,你快先看看这道题。”
陈炎低头一看,满桌的竹简上密密麻麻写著古篆文,算筹摆得横七竖八。
他眼皮一跳,脑子里条件反射般蹦出四个字。
线性代数。
四元方程组用消元法確实麻烦。
要是上矩阵……
陈炎在脑子里飞速搜颳了一遍前世的存货。
高斯消元法,增广矩阵,行变换……
原理倒是记得,就是这玩意儿要从头教起,够他跟这老头耗上一个月的。
“孙博士。”
陈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著他。
孙永康顿时竖起耳朵。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