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工眼下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著疲惫和无奈。
“沈工,不瞒你说,这问题確实古怪。”
“我这几日已经调整了几次凸轮的角度,每次都是刚调好那会儿,机器能顺畅转上两圈,可紧接著就又卡顿、停位不准,然后发出异响。”
“苏方操作手册上,也没有关於这个问题的说明。”
…
“陈工,你那本子上的几次数据我能看看吗?”
陈工闻言,隨即將笔记本递给他。
自己则是与钱技术又再次进入机器底下用塞尺测量起来。
沈永健眼下翻看起笔记本上的內容,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每次调整的角度、测试结果和对应的异响描述。
当下眉头紧锁,那极强的数学能力飞速运转,验算数次数据。
结果,陈工的测算都没有问题。
而且按理说所有凸轮调整的影响点都已经考虑进去。
会不会这圆排车的异响並非是凸轮的问题?
一边思索,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起从斯坦福带来的专业资料进行比对。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所带的资料里似乎还真有提过关於圆排车常见故障的內容。
其中就提到过类似症状,不过他资料中给出的回答十分简略,只有三个方向。
凸轮本身的角度偏转,或是与之配合的棘轮机构的摩擦片磨损,以及负责精確定位的定位销磨损与变形。
而凸轮与棘轮一般是同时出问题的,若是排除这两样,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陈工,让我看一下这机器底部吧。”
沈永健一开口,一旁的钱技术当即让出了位置,还恭敬地將手中的塞尺递来。
只是沈永健却並未接过,摆了摆手便俯身钻入机器底下。
凸轮与棘轮还算新,並未有磨损的样子,倒是那不大的定位销,肉眼看著便隱隱有些扭曲。
当即一喜,从机器底下钻出。
心中也不免庆幸,果然数学能力並非等同於专业能力,只是更强的学习能力与基础能力。
真正想解决问题,还是靠的他从米国带来的专业资料。
有些工业化才起步时面临的各种实践问题,在当下的发达国家之中,自然早已有过这些问题的总结。
至於苏方的操作手册没有提及这些…要么觉得这问题不算事,要么…便是暗中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