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现在去隔壁看那个什么西格玛,我立刻就从这里的窗户跳下去!”
太宰治把下巴压在千绪的肩膀上,双手像两条藤蔓一样紧紧缠着她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她身上了。
他那种带着鼻音的耍赖声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不讲道理的幼稚感。
“太宰先生,你几岁了?”千绪试图抖了一下肩膀,想要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给甩下去,但这招对于一个铁了心要缠着她的前黑|手党干部来说,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这跟年龄没有关系。”太宰治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点因为被布料闷住而产生的瓮声瓮气。
“这关乎到我脆弱的心灵是否能得到应有的安抚。刚才明明是你在对我进行灵魂的拷问和剖析,结果现在却要把我像用完的纸巾一样丢在一边去关心别人。太冷酷了。”
“我重申一遍,我没有对你进行灵魂拷问,那只是个游戏惩罚。还有,西格玛是……”
“千绪。”
就在千绪准备搬出第一百零一次逻辑严密的道理来反驳他的时候,太宰治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千绪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现了幻觉。
自从他们认识以来,太宰治在称呼她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加上那个代表着距离和客套的“小姐(さん)”后缀。那是他用来伪装自己、同时也是用来维持某种社交界限的面具。
但现在,他却用很亲昵的口吻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说实话,因为自己的体质问题周围人对她都避之不及,除了家里人基本没有会叫她“千绪”。
虽然千绪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镇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大波动,但那逐渐染上一层薄红的耳根,却没能逃过太宰的眼睛。
太宰治挂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微微偏了偏,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千绪那一侧微微发红的耳朵。他嘴角的弧度悄悄地扩大了一些。
“千绪。”他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笑意,“你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我缠着你,对不对?”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
千绪原本还在努力压制着那股因为称呼改变而产生的不自在,听到这句话后,那种被称为“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在胸腔里爆炸了。
“你少在这里得寸进尺了!”
千绪的手按在了他那头原本就有些蓬松微卷的深棕色短发上。然后,她用了比平时大得多的力气,毫无章法地用力揉搓了起来。
“哎?等等……千绪小——千绪?”太宰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攻击弄得有些发懵。
他原本是想躲开的,但为了维持那种“死缠烂打”的姿态,他的双手还紧紧地抱着千绪的手臂,这导致他现在的防守姿态有些笨拙。
而且,他其实也并不想躲。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千绪一边用力地抓乱他的头发,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刚才就应该把你的评价再加上一条‘毫无底线的无赖’!谁允许你随便改变称呼的?谁要对你负责了?”
原本被打理得还算整齐的深棕色头发,在千绪毫不留情的揉搓下,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鸟窝。
几缕稍长的刘海因为静电的作用,甚至有些滑稽地翘了起来,让太宰治瞬间多了几分狼狈和滑稽的无辜感。
太宰治低着头,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施暴”。他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发出了几声闷闷的笑声。
“因为千绪很可爱啊。”太宰治的声音从那堆乱发下面传出来,不仅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反而还带着点沾沾自喜,“你看,你的耳朵都红了呢。”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