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六个人依旧坐成惯常的小圈子,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空气里早多了一层旁人看不见的甜。
池琰低头写着习题,注意力却总也集中不起来。
桌下,林风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膝盖边,明明没有真的握住,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却enough让他心跳频频乱掉。
他悄悄侧过头,飞快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林风屿坐姿端正,眉头微蹙,看上去在认真做题,可放在桌下的手,却极其轻微地勾了勾他的指尖。
很轻,很小心,像一阵小羽毛轻轻扫过。
池琰的耳尖“唰”地一热,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写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小点。
这一幕,落在了斜前方林书白的眼里。
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假装看书。
早就知道的秘密,看着他们这样偷偷摸摸地甜,反倒比当事人还觉得有趣。
坐在她旁边的江婉,却轻轻蹙了蹙眉。
她放下笔,状似随意地看向后面,目光在林风屿和池琰之间转了一圈。
从昨天开始,这两个人就不对劲。
以前也亲近,却从来没有这样——明明没怎么说话,没怎么对视,可只要站在一起,那股黏糊糊的气氛就挡都挡不住。
江婉轻轻碰了碰林书白的胳膊,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林风屿和池琰,最近怪怪的?”
林书白眼皮都没抬,淡定翻了一页书:“还好吧,不都一直这样吗?”
“才不是。”江婉小声道,“你看池琰,动不动就脸红,耳朵一直红红的。还有你哥,平时那么冷淡一个人,看池琰的眼神都快柔出水了。”
林书白心里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你想多了。”
江婉半信半疑,又回头看了一眼。
恰好这时,林风屿自然地伸手,替池琰把掉在桌角的笔捡了起来。
动作很平常,可他递笔的时候,指尖刻意在池琰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池琰猛地一颤,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慌乱的甜。
林风屿眼底含着浅淡的笑,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专心做题。”
那语气,哪里是督促,分明是纵容。
江婉:“……”
她默默转了回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又看向另一边的顾清迟,小声问:“清迟,你觉不觉得林风屿和池琰有点奇怪?”
顾清迟一直安静看书,闻言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后面那两人,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嗯。”
他一向话少,可这一个字,已经是极大的肯定。
“是吧!”江婉眼睛一亮,“我就说我没看错!他们俩绝对有事瞒着我们。”
顾清迟没接话,只是目光在林书白身上顿了顿。
从早上到现在,林书白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装糊涂,再加上祁亦安那副总在打岔的样子,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没点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
有些人的秘密,不用拆穿,光是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样子,就足够温柔。
下课铃声一响,祁亦安立刻伸了个懒腰,回头冲林风屿挤眉弄眼:“走不走?去小卖部?”
林风屿还没开口,池琰就小声说了一句:“我想去买瓶水。”
林风屿立刻看向他,语气自然又温柔:“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