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鸢棠一直没找到和盛今朝能好好聊聊的机会。
月底的季度述职,月初拉练似的跑了几个大区,连着十几天,忙到清明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才停下来。
回到江城老家,住回初中那年搬进去的旧家,晚上在月亮下,傅鸢棠趴在窗台上抽烟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妈妈抓到抽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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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春节,艾萍觉得放寒假回来的女儿变了很多。
先是明明已经考完试了,却在微信里说不想飞榕城了,准备在北城和莉莉多玩几天再回江城等爸妈回去过年。
艾萍自然是放心女儿的,只当是今年海家林家都在北城过年,女儿舍不得朋友。
傅鸢棠每天都有在微信家庭群里和父母报备的习惯,连着好几天,她都说自己出去和莉莉玩了,买了大年二十五的票回去。
大年二十七那天,艾萍和傅远山回到江城,女儿没回乡下的爷爷奶奶家,直接回了附中门口的那套房子里住。
一进门,艾萍就发现地板刚被拖过,傅鸢棠也听到动静,吸着鼻子出来打招呼。
家里这套房子已经半年没住过人了,但保姆齐阿姨会定期打扫,本来小齐今年是准备做到大年二十八再回去的,可二十五那天她电话来说棠棠让她先回去了,自己会解决吃饭问题。
艾萍自然是不放心的,拨了女儿的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可以,也说自己成年了,都在外地一个人读书了,回了家还会吃不上饭了?
在傅鸢棠的坚持下,艾萍只好同意,便让小齐早点回家吧,又给她账户里转了一笔过年费用。
艾萍看着干净整洁的家,是很欣慰的,想着女儿到底在外地念书,扫把也会拿起来了,可偏偏看到她用纸巾塞着鼻子满脸红彤彤的样子,艾萍着急了。
“哎哟!怎么感冒了?也没见你说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打针没开药没啊?”
傅鸢棠从生下来就身子弱,那时候家里人都着急,她妈妈还责备过艾萍说名字取错了,喊个花名不就只能娇娇嫩嫩地养着。
好不容易等过了两岁,身子愈发强壮了,能跑能跳的,又和家属院里那几个同岁的孩子关系不错,整天吵吵闹闹的,她就算在家里也能听到好几栋开外的足球场上女儿的尖叫声。在艾萍的记忆里,女儿这些年的身体比莉莉小雨她们都好上不少,很少见伤风感冒的,偏偏这回一学期没见着了,又是这副样子,她怎么能不心疼。
艾萍也没顾上洗不洗手了,脱了鞋就走过去捧着女儿的一张脸来回地摸,试探着她的体温。
“冷啊!冷啊!妈妈!”傅鸢棠带着鼻音的声音尖叫着,还没说完又咳嗽了起来。
体温还好,没烧,艾萍撤了手,“你这没烧怎么脸还那么红啊,吃药没啊。”
“吃了啊,就是吃了药捂在被子里睡了一觉才脸红的。”
傅远山去厨房倒了水出来,又问女儿,“晚上想吃什么菜?”
傅鸢棠摇摇头说没胃口。
艾萍突然想起什么,刚想开口问女儿,就被傅远山扯了胳膊拦住,“那你换身衣服,和爸妈去逛逛超市,看到想吃的就买。”
傅鸢棠也觉得宅下去不好,便答应着进房间换睡衣。
“你干嘛拦我啊,我得问问她这些天在干嘛吧?”
艾萍前天和海莉的妈妈通了电话,本以为女儿这些天还留在北城怎么样都会去海莉家里吃顿饭的,刚想电话里感谢下,没想到夏青逸却说莉莉考完试就去外地拍摄了,又和艾萍倒了一通的苦水,她实在是不支持女儿走这条路,明明都考上理工大学了。
艾萍这才知道,女儿撒谎了,本以为女儿是去陪莉莉拍摄了,但她回程的机票又是明明白白的从北城起飞。
“她是不是恋爱了呀。”艾萍只想到这一点,她不古板,也支持女儿恋爱,但她不支持女儿这种不恋家的行为啊,甚至害怕女儿被人骗了。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也别瞎猜,也别着急,这段时间好好问问她,再说,她还生病着呢。”傅远山在一旁劝道,生怕艾萍急起来说了伤女儿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