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刚松的一口气顿时吊在半空,室内安静了会她听见温娘子吩咐道,
“你去楼下看看。”
阿怜得了令哎了一声,人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对了温娘子,那个姓叶的该怎么处理?”
温娘子闻言沉吟片刻,“他是朝中重臣,弄死他有点麻烦。”
“把他带过来我瞧瞧伤势。”
林听握着石块的手紧了紧,不知道温娘子究竟要干什么,
看着头顶不远处的窗栏,她收起心思,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脚踏上去那一刻,林听差点被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
实在是太累了!
容不得她多感慨,阿怜下楼必会知道她已经跑了,想到这林听低头看了眼二楼,腿却打了个颤,她立刻站稳贴在墙壁上,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温娘子,人还活着。”
门被打开,林听侧头望了过去,只见两个别着刀的黑衣壮汉押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她眯起眼睛仔细看,瞳孔却骤然一缩,
被押着的那人是叶既明!
他前胸应是中了剑,此刻鲜血源源不绝的向下滴落,早已染红了那身白衣。
林听死死咬住嘴唇,看着叶既明虚弱地被两人压在地上,逼着向半躺在床榻上的温娘子下跪,她恨不得用手中紧握的听兰砍死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
叶既明是何等矜贵的人啊。
“你不敢杀我。”
她听见屋内被逼着跪下的人开口,他的声音是那样轻,仿佛已经失去了全部力量,但说出口话却没有半分讨饶,
甚至尾调轻扬,看向帐中人时眼中含着不屑,似乎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哦?”温娘子掩唇笑道,“这天下就没有我不敢杀的人。”
“留你一条命,只不过是懒得处理罢了。”
温娘子摇着把绣工精美的团扇徐徐起身,站定在叶既明身前,
她弯下腰,手中的团扇勾起地下之人的脑袋,然后下移抵住了他最脆弱的脖间。
林听看的心惊,
突然,
那把扇子底变化出一把尖刀,屋内烛火摇曳,刀锋的寒光反射到叶既明墨色瞳孔中,
“杀了你是有些麻烦。”
温娘子微眯眼眸,用力将尖刀送进他的皮肉间,林听听见叶既明痛苦的闷哼,攥紧听兰无声地打开窗靠近。
“但若是我取走你的脸皮,找人代替你呢。”她的刀一点一点向上游走,
“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无名尸,我想圣上不会和我计较。”
叶既明额前出了许多冷汗,脖间和面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呼吸发紧,蹙眉忍着这份难捱的疼,
门骤然被打开,温娘子手劲微松,斜斜地看了过去,只是还未问话,就顿觉颈侧抵上了冰凉的寒刃。
“温娘子,那姑娘跑……”
阿怜的话被面前景象惊得顿住,
只见头戴白色面具,身着一身黑的人此刻正右手执剑,而那剑峰,正死死抵在他家主人颈侧,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楼下跑,
“站住!”
林听冷声开口,“进来,把门关好,否则你家主人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