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的怒喝提醒了他的党羽们,他们纷纷附和:“对啊,可有证据?”“空口无凭,怎能污蔑丞相?”“秦相要证据?好,给你证据。”林薇薇拍了拍手,一个小太监将她早就准备好要呈上来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账册和信笺。“这是萧将军麾下阿月潜伏在玄机阁地下总部当卧底,冒死从玄机阁核心密室中盗出的账目原件。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玄机阁每一笔资金的流入流出,而这些资金的最终去向,指向秦相的私宅和他在江南的田庄、商铺!”李太监接过账册,呈给夏景宸。夏景宸一页一页地翻,面色越来越沉。账册上的记录详实,有日期、有数额、有货物种类,甚至标注了运输路线。可这上面没有一处直接写着“秦铮”二字,只有“阁主亲收”“阁主密令”等模糊的称谓。他将账册递给李太监,李太监又传给几位重臣传看。殿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秦铮看到后,拿着其中一本账册说:“皇上,这些所谓的账目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提到老臣的名字!玄机阁阁主与老臣有何关系?这是有人在诬陷我,用我的名义在贪污!林氏罪女,你拿这些来诬陷老夫,未免太儿戏了!”宴席上的大夏富商代表兼萧沈氏沈清站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看向她。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长长的清单,双手举着呈给皇帝:“皇上,臣妇经营商号多年,对银钱往来的账目最熟悉不过,这些账册中的资金流向与秦铮及其党羽名下产业的进出账目高度吻合。臣妇已经让人核对过,仅永昌十年一年,玄机阁向秦铮私宅输送的银两就达八十万两。这是臣妇整理的对照清单,请陛下御览。”小太监将她手里的清单呈给李太监,李太监将清单呈给夏景宸。他接过清单与账册对比,眉头一直紧锁着。秦铮依旧镇定,他冷哼一声:“沈夫人,你与林氏女沆瀣一气,你整理的清单,如何可信?况且,就算那些银子进了老臣的宅子,也可能是别人栽赃陷害!老臣为官数十年,向来清正廉洁,你们拿不出铁证,就是诬陷!”殿上陷入了僵局。他们拿出的证据很多,都细数了玄机阁这些年的大罪过,但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玄机阁阁主就是秦铮。账册没有秦铮的签名,资金流向可以解释为他人冒名,证词的可信度也被秦铮一一驳斥。萧天翊在阿月偷出来的密令上面虽然有一个盖着秦铮的私印,但秦铮辩称“私印被人盗用”。“皇上,老臣不服!”秦铮挺直了腰杆,一脸被冤枉、让皇上为他做主的委屈样,“这些所谓的证据没有一样能直接证明老臣与玄机阁有关,老臣为国操劳数十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林氏罪女等人分明是串通一气,要置老臣于死地!”林薇薇心里一沉,准备再从袖子里掏什么东西的时候,外面进来人了。殿外值守的宫人匆匆走进来,在李太监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太监神色微变,随即走到皇帝身边俯身耳语。夏景宸听完,眉头微动,微微颔首。李太监直起身,目光落在萧天翊身上。萧天翊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那目光的含义。他安排守在破庙易容成老乞丐的风进带着手下将士以及他安排摸清在玄机阁各个地下入口的卫兵已经得手了。他当即出列,单膝跪地禀报道:“皇上,臣有一事禀报。臣麾下将士已按照部署,将玄机阁在京城的地下总部一举端掉。此刻,玄机阁的骨干成员已全部被擒,押在殿外候审。其中,包括专门为玄机阁阁主研制长生不老药的墨老,以及阁主座下最得力的三位玄字级首领,玄一、玄二、玄三。这些人都是玄机阁的核心,定然知道阁主的真实身份!”殿上哗然。秦铮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萧将军好大的口气,你随便抓几个人,就说他们是玄机阁的骨干?谁知道是不是你找来的替死鬼?”萧天翊没有理会他,朝皇帝叩首:“陛下,臣请宣他们上殿,当面对质!”夏景宸沉声道:“准!”殿门大开。风进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身上铠甲破损,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一看就知道他经历过一场大战。他身后跟着阿月,她又换上了一张陌生少女脸,那是一张年轻圆润的鹅蛋脸,唯一不变的是一双笑弯弯的月牙眼,看上去甜美无害。她左手里捧着几卷厚厚的文书脚步轻快走了进来,跟皇宫一日游的旅客似的那么轻松。引人瞩目的是她右手手里牵着的绳子,绳子后是一串被五花大绑的人。走在最左侧的是一个鼻梁上架着罕见水晶厚片眼镜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癯,肤色苍白,即使被缚,步伐依旧不急不缓,手中还拿着一卷薄册。中间的那人是个光头,身形魁梧如山,步履沉稳,落地无声。他的一双虎目平视前方,看向周遭官员的眼神充满了挑衅。走在最右侧的人身形在三者中最为瘦削,他步伐轻盈,气息飘忽,长相平平无奇。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被押解的零散人员以及心如死灰的墨老。一行人被阿月拽到殿中央,有些人跪下了,有些人比如墨老和玄一他们几个很是不服。阿月小声哎哟一声,踢了踢腿活动了一下,然后踹踹踹踹,没跪的人也全部都整齐跪下了。萧天翊见状禀告道:“皇上,这些人都是臣从玄机阁地下总部当场擒获的,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玄机阁担任要职,直接听命于阁主,他们知道阁主是谁,也知道阁主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秦铮冷笑:“萧将军,你抓了几个江湖匪类,就想往老夫身上泼脏水?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萧天翊也冷笑:“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阿月,该用的手段都用上吧!”:()边关小厨娘:将军来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