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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夜探惊变（第1页）

我和刘瞎子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我的目标是捂嘴、锁喉，刘瞎子则直扑对方双腿，准备将其放倒制服！然而，就在我们扑出的瞬间——那打盹的黑影，猛然抬起了头！一张在惨淡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清醒锐利的老脸！那不是疲惫的暗哨！是一个看起来至少六十多岁、穿着破旧藏袍、身形干瘦、但动作快得惊人的老者！他根本没睡！他在钓鱼！“有埋伏！”老者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沉的藏语呼喝，同时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向侧后方弹开，竟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我和刘瞎子的扑击！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造型奇特、宛如弯月的短刀已然出鞘，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反手就朝我喉咙抹来！速度太快！角度太刁！我根本来不及格挡或躲避，只能本能地将头向后猛仰！“嗤啦——”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我的脖颈皮肤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刺痛和几缕断发！与此同时，刘瞎子已然变招，枯瘦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抓向老者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拍向他的胸口！老者似乎对刘瞎子极为忌惮，不敢硬接，手腕一翻，短刀划出一道弧光，逼退刘瞎子的抓手，同时脚下步伐诡异一错，竟然如同泥鳅般从我们两人的夹击中滑了出去，转身就朝着寨子深处、后山方向狂奔！“不能让他跑了！”刘瞎子低喝一声，当先追去。我也立刻跟上。这老者身手远超寻常暗哨，绝对是寨子里的关键人物！必须抓住他！老者对地形熟悉至极，在废墟和乱石间穿梭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我和刘瞎子全力追赶，一时竟无法拉近距离。眼看就要被他逃进后山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就在这时——“嘣！”一声轻微的弓弦震动声从侧后方传来！一支细小的弩箭，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轨迹，精准无比地射中了老者的小腿！“呃！”老者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是田蕊！她一直在远处警戒支援，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趁此机会，我和刘瞎子猛扑上去！刘瞎子一掌拍在老者后心，老者又是一声闷哼，口中喷出一小口鲜血，前冲的势头被彻底打断。我则从侧面一把锁住他的脖子，用尽全力将他按倒在地！老者还想挣扎，手中的弯月短刀反手向我肋下刺来！我早有防备，膝盖顶住他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进泥土里！“别动！再动拧断你脖子！”我低吼道，手中加力。老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手中的短刀也松开了。刘瞎子迅速上前，在老者身上几处穴位连点数下，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和发声能力。老者顿时像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只有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在月光下死死瞪着我们，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得手了！但我们弄出的动静，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暗哨或寨子里的人！“走！”刘瞎子低喝一声，毫不犹豫，扛起那瘫软的老者，转身就朝着与我们藏车方向相反的、更加偏僻难行的山林深处奔去！我和田蕊立刻跟上，三人如同三道迅捷的鬼影，迅速消失在浓密的黑暗山林之中。直到远离嘎乌寨至少五六里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我们才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倒伏巨木和藤蔓遮蔽的山涧裂缝处停了下来。将老者扔在地上，刘瞎子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禁制，确保他无法逃跑或自杀。我喘着粗气，摸了摸脖颈，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田蕊也跟了上来，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先问问话。”刘瞎子蹲在老者面前，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听得懂汉话吗？”老者躺在地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们，嘴唇紧闭，一言不发。刘瞎子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钢针。“不说也没关系。”刘瞎子拿起一根钢针，在老者眼前晃了晃，“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这‘透骨搜魂针’的滋味，你是没尝过吧？”听到“透骨搜魂针”五个字，老者那冰冷怨毒的眼神，终于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刘瞎子将钢针慢慢移向老者的眉心。老者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额头冒出冷汗。他终于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难听，带着浓重的藏语口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刘瞎子停下动作，冷冷道，“我们问，你答。答得好，少受点罪，或许还能留条命。答得不好，或者耍花样……”他手中的钢针，又往前递了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老者身体一颤，闭上了眼睛，似乎认命了。“你们在鬼哭洞里，干什么？”刘瞎子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老者紧闭的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恐惧。过了好几秒，他才用那种干涩、带着颤抖的藏语口音，断断续续地开口：“洞……洞里……在……在炼‘药’……”“炼药？”刘瞎子眉头一拧，“什么药？炼来干什么？说清楚！”“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者慌乱地摇头，眼睛不敢睁开，“我……我只是个看门的……老了，没用了，他们让我守在外面，不让人靠近……洞里面的事，只有‘上师’和几个亲信弟子才知道……他们不许我们打听，也不许我们进去……”“上师？谁是上师？长什么样？叫什么？”我追问。“上师……就是管这里的大人……很年轻，很……可怕。”老者声音里的恐惧更深了，“他……他不常出来，出来也戴着面具，看不清脸……说话声音……很奇怪，像……像好多人在同时说话……我们都叫他‘普布上师’……但没人知道他真名……”普布？藏语里是“菩提的果实”的意思。一个戴着面具、声音诡异、被称作“菩提上师”的年轻领头者？这和我们对阴山派核心人物的想象不太一样。阴山派行事诡秘，但他们的高层，无论是魏正则还是殷七，似乎都不是这种藏头露尾、装神弄鬼的风格。而且“普布”这个称呼，带有明显的藏传佛教色彩，虽然阴山派混杂了各种信仰，但核心似乎更偏向汉地的巫傩和道家邪术。“除了炼药，洞里还有什么？那些声音，那些光，是怎么回事？”刘瞎子继续逼问。“声音……是……是‘炉子’在响……”老者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很大的……铁炉子……烧着火，里面煮着……煮着……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还有……还有从河里抽上来的水……混在一起……咕嘟咕嘟……那光……是炉火透过一些……水晶镜子一样的东西照出来的……绿莹莹的，吓人……”炉子？煮东西？抽河水？这听起来……不像是在炼制传统的丹药或法器，倒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粗陋的化学或生物提炼？结合田蕊在上游发现的污染和我找到的那些不明生物碎片……“你们把炼出来的东西，或者炼废的东西，倒进黑水河了？还在下游偷偷处理残渣？”我厉声问道。老者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他随即又紧紧闭上，“是……是的……上师说……那些‘药渣’……不能留在这里……会……会引来不好的东西……要处理干净……倒进河里，冲走……或者……埋掉……”果然！他们在污染环境，毁灭证据！“寨子里其他人呢？为什么都像丢了魂一样？”田蕊冷声问道。“他们……他们都吃了‘上师’给的‘福药’……”老者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麻木的悲哀，“吃了以后……就听话了……不闹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力气也会变大一点……但……但也变得……呆呆的……”控制心智的药物！阴山派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控制整个寨子！“你们在这里搞了多久了？除了这个寨子，还有没有别的据点？你们的总部‘大仙峰’到底在哪里？”刘瞎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快……快两年了……”老者回答，“别的据点……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大仙峰’……我没听过……上师他们……从来不提这些……”快两年？时间倒是对得上老猫听说的“闹腾起来”的时间点。但这老者对阴山派的其他据点和“大仙峰”一无所知，要么是他地位太低，要么……这里根本就不是阴山派的核心据点？刘瞎子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阴山派的行事风格，刘瞎子非常了解。他们虽然邪性，但内部等级森严，传承有序，对于“大仙峰”这种祖庭圣地，不可能不向核心弟子灌输。这老者看起来至少是个小头目，却对此一无所知，这很不正常。而且，炼药、控制心智、污染环境……这些手段，虽然阴毒，但感觉……有点“糙”。不像阴山派那种融合了古老秘法、精于魂魄和阵法之道的风格，反而更像是……某种更追求实效、更不择手段的邪道组织？难道……我们找错了？嘎乌寨背后的，不是阴山派，而是……别的什么势力？就在我们心生疑虑，准备再详细盘问关于那个“普布上师”和炼药具体细节时——“轰！！！”一声突如其来的、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猛地从嘎乌寨方向传来！即使隔着数里山林，依然清晰可闻！我们三人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向寨子方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只见原本死寂黑暗的嘎乌寨，此刻竟然腾起了火光！不是一处，是好几处！尤其是在后山崖壁、那几栋规整石屋附近，火光最为集中和猛烈！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呼喊声、尖叫声，以及……一种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枪声！不是零星的手枪或猎枪声，是连续的、哒哒哒的自动武器扫射声！还有手榴弹爆炸的闷响！寨子里打起来了？！而且交战双方火力相当凶猛！“怎么回事？！”我失声道。我们刚刚抓了他们的暗哨头目，这边怎么就突然爆发了武装冲突？难道是我们暴露了，引来了攻击？不对，如果是攻击我们，火力不会这么集中在寨子内部和后山！刘瞎子脸色剧变，一把拎起地上的老者，厉声问道：“寨子里还有别的武装？除了你们，还有谁？”老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枪声吓懵了，结结巴巴：“没……没有啊……只有上师和几个弟子有枪……不多的……这……这声音……不对……这不是我们的枪……”不是他们的枪？那开枪的是谁？攻击者？！我们立刻意识到，有另一股势力，在我们之后，也对嘎乌寨发动了袭击！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巧合，就在我们抓人、寨子防御可能出现短暂漏洞的时候！“走！靠近点看看！但千万小心，别被卷进去！”刘瞎子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再审问老者了，将他再次封住行动，扔在裂缝深处用藤蔓简单盖住，然后带着我和田蕊，迅速朝着能观察到寨子战况的高点摸去。我们潜伏到之前观察用的岩凹附近，这里视野最好。只见下方的嘎乌寨，已经彻底乱了套！原本死寂的寨子，此刻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许多原本看起来麻木呆滞的寨民，此刻竟然如同疯了一样，从各自的破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砍刀、斧头、甚至农具，悍不畏死地朝着后山方向涌去！他们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狂热的、近乎野兽般的凶光！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而在后山区域，火光熊熊。那几栋规整石屋至少有两栋已经燃起大火，照亮了夜空。激烈的交火就在石屋附近和通往“鬼哭洞”入口的山坡上进行着。：（）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