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爵,在看到那滩烂泥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脊樑。
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眼角流下的不再是血泪,而是浑浊的黑色粘液。
“那是。。。那是母亲的容器!那是家族踏上超凡的无上荣耀!”
男爵猛地抬起头,那双被驱魔粉腐蚀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球死死锁定了陆渊。
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寸寸崩裂,无数细小的肉芽疯狂生长,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
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疯狂,咆哮著向陆渊扑来。
【直视高阶异化生物,理智判定中。。。判定通过】
而陆渊也在这份空挡中,將手中的左轮重新装填完毕。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把你撕碎!我要把你献祭给母亲!”
面对这困兽之斗,陆渊並没有硬接。
他冷静地向左侧滑步,同时手中的左轮再次击发。
“砰!砰!”
两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男爵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
正在衝锋的男爵身形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然用两只手扒著地面,像是一条断了脊樑的疯狗。
拖著残躯一点点向陆渊爬去,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母亲。。。看著我。。。我是您最忠诚的孩子。。。”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神跡降临,也没有任何力量赐予。
那滩烂泥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男爵爬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滩烂泥,但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
男爵的声音变得微弱而颤抖,那股疯狂的劲头褪去后,剩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被遗弃的绝望,“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拋弃我。。。”
他终於意识到,在他那位伟大的“母亲”眼里,他和那个侄子一样,都只是隨时可以丟弃的耗材。
“因为你没用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男爵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