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喜欢生食。”
陆渊靠在椅背上,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而且比起吃饭,我更想先看看病人。”
“你真有侄子生病吗?”
男爵切肉动作不减,隨著吃掉餐盘上最后一块。
男爵缓缓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謔。
“医生,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男爵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不过你运气真好,居然和守夜人掺上关係?”
“这还得我亲自出手,真是麻烦啊。”
陆渊眼神微眯,不动声色的抓住了口袋里的黑球。
男爵將陆渊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但丝毫不在意,自己可是获得了『母亲的赐福。
区区枪火能伤自己多少呢?
“陆医生,跟我来吧,既然你这么急著见我的侄子,那我就成全你。”
跟隨男爵走上二楼,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得更加黏稠。
走廊两侧掛满了歷代家主的油画,但在昏暗的壁灯下,那些画中人的五官显得有些扭。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窒息的湿气就越重,脚下的红地毯踩上去甚至能挤出水来。
发出“咕嘰咕嘰”的声响。
“到了。”
男爵在一扇沉重的橡木门前停下。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几乎化作实质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窗帘紧闭,闷热潮湿得像是个蒸笼。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四周点满了薰香,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味道。
“这就是我的侄子,可怜的小爱德华。”
男爵站在床边,语气悲悯,但眼神里却满是狂热。
陆渊走上前。
床上躺著一个年轻人。
他四肢枯瘦如柴,皮肤惨白得几乎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的血管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而最恐怖的是他的肚子。
那肚子高高隆起,大得像是个即將临盆的孕妇。
薄薄的肚皮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蠕动,时不时顶出一个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凸起。
陆渊凝神看去。
视野中,几行灰白色的文字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