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承诺她,等找到少安,他会给他们更多的钱。
那个大婶的儿子很细心,我恍惚的看见,他蘸着碘酒在一张报纸上,记下了少安和我的名字,还有他单位的地址。
我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听见那个大婶在我耳边说,姑娘,你放心吧,我们不是那坏了良心的,一定帮你看好孩子。
我听了她的保证,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那个大婶抱着佑霖在床边。”
“阿姨,也就是说,你没见过你的孩子什么样,他是男是女,是生是死,都是那个大婶告诉你的?”
蔚蓝沉思着问简雨溪。
简雨溪点头,说道,“是,都是她告诉我的。
她很难过的告诉我,说孩子没保住,生下来就没气了。
说我大出血,很危险,子宫也被摘除了。
她把佑霖还给我,挺为难的说,她不能再照顾我了。
她儿子有事先回家了,她也两天没回家,想回家看看。
她怕她家男人不要她。
我觉得她说的合情合理,我们素昧平生的遇到,人家就算是看在钱财的面上帮我,我也是感激不尽。
更何况,我没提钱的时候,人家也是先站出来帮大嫂的。
我就对她说了很多感激的话,承诺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她的。”
“然后,她就走了?”
蔚蓝问。
“嗯,她走前还好心的留了二十块钱给我。挺不好意思的说,剩下的钱,她儿子拿回家了。”
简雨溪回忆着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让她走了。
我也没在医院多待,我惦记着家里的妈妈和被他们抓走的三哥。
拔了针头,抱着佑霖,一步一挪的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我给了赶马车五块钱。
赶马车的把我们娘儿俩送回了家。
我想着,大院的房子肯定已经查封了,就直接去了我姥姥家的小院子。
果然,妈妈被他们赶出来,就躺在姥姥家冰冷的炕上。”
说到这里,简雨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妈妈之前被打了头,其实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可她记挂着我们每一个,两天两夜,水米未尽,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