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医术是顺带修习的,平日里常拿自己和兄长试手,对同龄孩童的脉象极为熟悉。
可单承的脉象异常紊乱,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脉象不明,他不敢随意下药。
对方是当朝皇子,出半点差错,后果无人能承担。
小狗子最难得的便是懂分寸、知轻重、会审时度势。
他果断收起药丸,掰断干树枝堆起生火。
火苗燃起,山洞里瞬间暖和了不少。
他添了几根粗木柴,随即离开山洞,此番目的明确,寻找水源和食物。
这些于他而言并非难事,这几年没少进山历练,山林四季生存技巧早已烂熟于心。
半个时辰后,小狗子折返,用大片树叶盛着清水,另一只手提着一只处理干净、抹好调料的野兔。
入洞前,他不忘重新调整洞口的毒药机关,确保万无一失。
火堆旁,两位皇子依旧昏睡未醒。
小狗子暗自腹诽,绑匪不专业,下药剂量过重,可别把两位皇子药傻了,那才真是麻烦。
将野兔架在火上翻烤,腾出一只手,探了探两个皇子的额头。
十一皇子热度已退,六皇子却依旧高热。
将树叶盛着的清水搁在两块石头中间固定,正要撕下自己的里衣布料做退烧布,瞥见身旁两位皇子,转而伸手摸了摸他们的里衣。料子柔软光滑,远比自己的贴身衣物舒适。
他左右打量一番,斟酌再三,决定撕十一皇子的里衣,他体质更好,扛得住。
小狗子拿出随身刀片一划,利落撕下两条布条,对折后的大小刚好适合敷额头。
将布条浸入冷水泡透,拧至半干,敷在六皇子滚烫的额头上。
翻了翻火上的野兔,又拉起六皇子的手腕再次把脉。
明明只是高热症状,脉象却紊乱异常,极不寻常。
小狗子轻轻叹气,医术尚浅,还需潜心精进。
转而探了探十一皇子的脉象,已恢复平稳,想来不会损伤神智,这才稍稍安心。
接下来,小狗子一边照看炭火上的野兔,不时更换凉布,为六皇子物理降温。
兔子烤的差不多了,六皇子烧的越发厉害。
小狗子撕下一只兔腿,一边吃一边走出山洞去寻退烧草药。
他身上携带的退烧药皆是复方药,六皇子脉象诡异,万万不能混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