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径直驶入大门,慕知微扶安止戈下车,快步回了院落。
豆婶子带着婢女备好热水,熬好姜汤与滋补汤药。
两人一进门,便被看着喝下姜汤驱寒,豆婶子又端来老鸭汤,询问二人是否要煮些面食垫肚子。
慕知微与安止戈双双摇头。
“饿了再说。”
二人一身浓重血腥味,还带着夜间打斗的寒凉,随即被催着去沐浴。
慕知微看向安止戈:“你自己可以吗?”
豆婶子闻言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定之受伤了?”
“只是轻伤。”
安止戈先安抚了焦急的豆婶子,再转头回应慕知微,“无碍,我可以。”
慕知微清楚他的伤口虽不致命,却会影响行动,依旧不放心叮嘱:“若是不便,随时开口。”
安止戈微微点头。
一碗姜汤下肚,浑身发热,满身寒气尽退。
慕知微闻着身上混杂的血气与尘味,再坐不住,率先去沐浴。
一刻钟后,她坐在炭盆边烘干头发。
这炭盆是她沐浴时,豆婶子拿进来的。房间暖和,可刚洗澡出来这个温度还是冷的。
烘干头发,慕知微瘫软在榻上,难得放空思绪。
没一会儿,想到安止戈的伤势,刚把药箱拿出来,便传来敲门声。
听动静便知是安止戈,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慕知微笑着出声让他进来。
“正好要给你上药。”
“所以我就来了。”
安止戈身上穿着和慕知微款式相近的家居服,只是慕知微的版型宽松,他的合身得体。
他的是正统男装样式,慕知微的则依着她的喜好,主打舒适自在。
这是两人定亲之后,家里特意为他们做的成对衣物,是独属于二人、形式上的亲密。
安止戈看着屋内的炭盆,说豆婶子也给他送了一盆,语气里是被妥帖照顾的窝心。
慕知微朝他弯眸一笑,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豆婶子疼我,自然也疼你。
收回目光,打开药箱,取出所需的东西。
安止戈瞥见她嘴唇干涩,想来她方才一心烘干头发没顾上喝水。
伸手摸了摸茶壶,是温热的,拿起杯子倒水,才发现壶里装的是安神汤。
慕知微:“婶子特意煮的,我们都喝点,夜里好入睡。”
安止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饮下。
光影摇曳,映得慕知微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安止微是他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觉得长发麻烦的人。
在她眼里,洗头发、擦干都是麻烦事,连何时洗头都要认真斟酌,每次修剪发尾时,都会碎碎念把头发剪到多短。
此刻她刚烘干的头发,只用一根发带束着,松垮散漫。
安止戈看不过去,换好药便取来梳子替她梳头。
这般长发,刚洗完不梳顺,明日必定打结难梳。
他拿的是带按摩功效的梳子,力道轻重得当,速度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