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林阔依在陈致怀里,整个人都软软的,暖的。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听着风从湖面吹过来的声音,听着陈致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的。过了很久,月亮已经升到正空,清清亮亮地照着。
陈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林,起风了。我们要不要回去?”
林阔没有动。她把环在陈致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声音闷在陈致的外套里:“那你今晚和我一起回去吗?”
陈致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林阔的发顶,手指穿过林阔的头发,慢慢地梳着:“明天上午还有活动,得回酒店加个班看一眼台本。”
林阔一听“加班”两个字,一下子坐直了,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啊?现在已经十点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陈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先送你回去。”
楼下,林阔站在单元门口,转过身。陈致看着她,伸出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林阔就着这个姿势,往前迈了半步,抱住她。
陈致也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肩上。夜风在周围打着旋儿,把两个人的体温裹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林阔才松开手。她退后一步,看着陈致,眼睛弯弯的:“拜拜!”
“好,拜拜”
林阔转身跑进楼道。跑到电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致还站在那里,朝她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林阔靠在电梯壁上,忽然就笑出了声。
门打开,她几乎是蹦出去的。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她没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沙发上有件大衣,陈致的。
她捞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那股熟悉的、属于陈致的味道就涌上来,淡淡的,柔柔的。她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抱着那件大衣滚了两圈,终于停下来,望着天花板,笑得眼睛都弯没了。
幸福。太幸福了。
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她摸过来看,是日程提醒——“给明约姐姐写邮件”。
点开邮箱,开始打字:
“亲爱的明约姐姐: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三封邮件。今天南京天气非常好,你在南京应该会待得比较舒服吧。这两天活动累不累?要注意身体噢!
from一颗柚子”
发送。
陈致的车刚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那个熟悉的ID
点开邮件,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点开回复框,想了想:
“亲爱的林阔,我喜欢你。”
发送。
绿灯亮了。她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踩下油门,继续往酒店开。夜色从车窗外流过,她觉得今晚的路灯都比平时温柔。
林阔正窝在沙发上编辑另一封信,收到回信,她点开——
那行字跳进眼睛里。
“亲爱的林阔,我喜欢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所以——所以电邮也早就暴露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给陈致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你到哪里了呀?”林阔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软软的。
陈致那边传来车里的轻微嗡鸣声:“还有三公里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