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点了点头,示意黄二刀抱起那些名册和资料,转身回了厂长办公室。
会议室这边,于国洪和王飞也顺势一同离开。
走在空旷的办公楼走廊上。
没了外人,王飞终于忍不住了。
他凑到于国洪身边,压低声音,满脸不屑地私下议论起来:
“于厂长,您说这县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刚才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任的陆厂长,看着不仅毫无领导的气场,那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简直可以说是平庸至极!”
“看他那番巡察,我本来还提心吊胆的,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把大伙叫到会议室,会严查咱们厂区的乱象、狠狠地整顿一番纪律。”
“结果?面对下面工人当众大声起哄、甚至指桑骂槐地指责他,他竟然连个屁都没敢放!”
“仅仅只是硬着头皮简单点了个名,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这简直是丝毫没有魄力,水平严重不足!”
“这样的人,还想管咱们这上千号人的大厂?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听到王飞这番极其直接的抱怨。
于国洪深以为然地连连附和,他背着手,也是满心的费解:
“是啊,我也真是想不通县里的人事安排了!”
“放着赵厂长那样稳得住局面的老领导不用,竟然调来这么一位毫无国企管理经验、连个农民都没当明白的新厂长来挑大梁!”
于国洪叹了口气,感慨道:“这小子不仅不懂业务,连最起码的御下手段都没有。”
“跟赵厂长比起来,他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样也好,他越是草包,咱们以后的日子就越好过!”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完全把陆海山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
与此同时。
陆海山带着黄二刀,已经返回了那间原本脏乱不堪的厂长办公室。
经过黄二刀刚才那番手脚麻利的收拾。
此时的办公室不仅垃圾被彻底清扫干净,连窗户都被擦得透亮。
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桌面上,分门别类地堆放着于国洪此前派人送来的所有资料。
这些资料包含了全厂一百多名人员的详细花名册、工厂历年修订的管理制度手册、以及近几年来历年真实的生产经营报表等全部核心文件。
随后黄二刀从里面紧紧地关好了办公室的房门。
刚一关上门,黄二刀那憋了一肚子火就爆发出来了!
他满脸焦急且愤怒地转身看向正在翻阅资料的陆海山,毫不客气地吐槽起来:
“海山哥!你刚才在会议室怎么就忍了?!”
“你看看厂里这帮员工,从上到下,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这个县里正式任命的新厂长放在眼里啊!”
黄二刀气得直跺脚:“你看看他们那副德行,全员目中无人!”
“开个会像逛菜市场一样,还敢当众跟你顶嘴起哄!”
“就这帮人,你后面在这厂区开展任何管理或者整改工作,那必定是困难重重啊!”
面对黄二刀的焦躁,陆海山却没有显得丝毫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