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池兰倚闭上眼。他悄悄地将自己的手放在高嵘的手背上,感受对方按压着自己的温度。
高嵘在拥抱他。
高嵘为这份激动向他道歉。
所以,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正常。
池兰倚没有注意到,在他放下手掌时,高嵘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就像高嵘其实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他只是一直抱着池兰倚,维持着睡眠的姿势,灵魂深处却在警惕池兰倚是否有一丝一毫的、想要逃离自己的举动。
而如今,池兰倚醒了。池兰倚没有起来,而是看着窗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嵘知道,他也应该醒来了。
“早。”他说。
池兰倚身体微微一颤。
他像是偷偷做了坏事的小孩似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开。
高嵘宽大温热的手掌却一把握住了他。
被那有力的、稳定的手握着,池兰倚也柔软了下来。他的心里,有种重新找到了定海神针似的感觉。
他也说:“早。”
声音很轻,像是在用语言为彼此拥抱。
他们交握了好一会儿,直到高嵘另一只手穿过池兰倚的腰下,把池兰倚温柔地抱住:“你昨晚睡得好吗?”
像是昨晚的风暴都未曾发生过。池兰倚点点头道:“挺好的。”
其实,这是谎话。他做了一夜纷乱的梦,醒来还在想那个奇怪的吻。像是害怕被人发现在说谎似的,池兰倚补充:“你呢?”
“很好。”高嵘说。
高嵘把下巴埋在池兰倚的肩头。他温暖的呼吸冲着池兰倚敏感的脖颈,酥酥麻麻的。
很快,池兰倚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他在高嵘的怀里转身,而高嵘看着他的双眼,好像一直在等待他。
两人在晨光里相拥着接吻。这一次,他们的长吻很温柔,很缠绵,几乎能将彼此熬化。
在唇与舌的水声中,池兰倚渐渐开始发热了。他手掌不自觉地按在高嵘的胸口,说不清是在害羞地推拒、还是迫不及待的邀请。
高嵘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脊椎——像摸一只柔软的猫一样在摸他。
池兰倚觉得自己的尾巴都勾了起来,他快要被高嵘摸化了。
他把下巴抬起来了点,方便高嵘更深地吻他,即使濡湿的唾液已经开始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
高嵘将满载雄性荷尔蒙的热气吹到他的身体里。池兰倚大脑中的酥酥麻麻逐渐化为了火团在向下坠。
马上,就要越界了。
可忽地,他想起了高嵘昨晚粗暴地按住他的那一幕——高嵘如此急迫、如此粗狂,却好像不是出于他本身对池兰倚的欲望。
池兰倚僵了一下。很快,他意识到高嵘也发现了。
高嵘没有生气,而是最后抚摸了他的后背一次,像是持续在安慰:“别担心,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不会要你的。”
“……”
“你先去洗漱吧。”
池兰倚又有点羞愧了。他从高嵘的怀里坐了起来,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高嵘。
见池兰倚这副模样,高嵘冷峻唇间勾起浅浅的笑容。他坐起来捏了捏池兰倚的下巴:“还是很想要?”
“……我,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