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小刀,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说。”
张东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泪水与绝望。
“我……我真的没见过他的正脸!”
“每次送货,他都穿著一身黑衣,戴著斗笠,看不清样貌。”
“只……只见过一次他的背影……”
玄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背影?”
“是!”
张东成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人的身形……身形……”
他似乎在极力回忆,又像是在恐惧著什么。
“身形与您……与司主大人您,差不多高。”
“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大人饶命!饶了我一家老小!”
他说完,便失声痛哭起来。
玄景看著他,没有说话。
牢房內,只剩下张东成那绝望的、压抑的哭声。
许久,玄景才开口。
“带下去。”
他身后,两名缉查卫上前,解开了张东成身上的铁链。
张东成被拖走了,那哭喊声也渐渐远去。
玄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走到牢门前,一名缉查卫立刻上前,为他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就在这时。
之前被派去调查苏承锦的那名缉查卫,快步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司主。”
“九皇子今日確实去了三皇子府。”
玄景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玩味。
“嗯,还有呢?”
那缉查卫继续匯报。
“属下买通了三皇子府的一个下人。”
“据那下人说,九皇子是去探望三殿下,还送了些伤药。”
玄景的嘴角,微微上扬。
“九殿下离开后不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那锦衣卫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卓知平,便乘车到了三皇子府。”
“至今,还未离开。”